體內禁制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金兄!”
楚傾一個箭步上前,扶住金閃閃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他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那潰爛的皮膚下,經脈寸寸斷裂,內臟逐漸化成血水。
“別......別管我!”金閃閃死死抓住楚傾的衣袖,“快走!快去救她!啊——!”撕心裂肺的慘叫從他喉嚨裡迸發出來,那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劇痛。
“狗子!”楚傾沉聲道,“帶著金兄去紫豐城外的山坡等我,我去救阿妹!”
“好!你自己小心!”
楚傾的心從未如此焦灼過,王阿妹遇險的訊息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臟,更別說金閃閃以命相報的恩情。
說起來,他與金閃閃的交情,說深不深,說淺不淺。當年助他前往羽辰仙府,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可今天,金閃閃明知體內被種下禁制,依舊無反顧地衝出城主府報信。
這份以命相托的赤誠,讓楚傾胸口堵得發慌。
“百里奕昀!”楚傾眼中寒芒暴漲,周身靈力如火山般噴湧而出,“不管你是誰的兒子,我必讓你魂飛魄散!”
金閃閃躺在地板上,全身已經大面積潰爛,露出森森白骨,但神情卻出奇的平靜。
他艱難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元寶毛茸茸的腦袋:“劍鬃......別白費力氣了......這禁制是合歡宗秘法,沒得救的......”
元寶低吼一聲,爪子上的靈光卻絲毫不敢停歇。
“幫我......帶句話給楚兄......”“金閃閃的視線開始渙散,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嘴角掛著釋然的微笑,“告訴他......我這輩子除了大哥、二哥......就只有他一個真正的朋友。”
“咳咳咳咳~”一口黑血湧出,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我活得太累......太苦......這對我也許......是種解脫。等會兒......把我的屍體燒了......讓楚兄把我的骨灰......埋在大哥、二哥身邊......這是我最後的心願。”
金閃閃忽然睜大了眼睛,恍惚間,他彷彿又看到了當時的場景,大哥爽朗的笑聲,二哥溫和的目光,三人舉杯共飲,發誓同生共死。
“原來......我們誰都沒變。”金閃閃顫抖著伸向虛空,他想要抓住什麼,卻終究無力地垂下,“只是......造化弄人。大哥、二哥......小弟......來陪你們了......”
最後一縷氣息消散,元寶靜靜地蹲坐在屍體旁,金色的毛髮輕輕拂動。
它對這個人不瞭解,卻莫名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悲哀。
“吼——”
元寶低吼一聲,噴出一團金色火焰。
火焰溫柔地包裹住金閃閃的遺體,片刻後,地上只剩下一小堆潔白的骨灰。
元寶小心翼翼地將骨灰裝入瓶中,縱身躍出窗外,化作一道金光向城外的山坡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