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上釘著兩具乾癟的屍體,胸口的大洞邊緣還殘留著血珊瑚的根鬚痕跡。
他們的面容早已扭曲,但槓鈴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們,那是他的父母。
“爹……娘……”槓鈴的聲音顫抖著,雙膝重重砸在地上,淚水無聲地滑落:“孩兒不孝……現在才來救你們。”
磕了三個響頭後,槓鈴爬起身從儲物袋找了件趁手的兵器,割斷了纏繞在父母身上的鎖鏈。
兩具乾屍從石柱上緩緩滑落,槓鈴連忙脫下身上的外袍將他們包裹住。這才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袋。
“我們回家......”槓鈴低聲呢喃著,“三位前輩,對不住了。”
做完這一切,槓鈴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眼神重新變得木訥呆滯。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在槓鈴腦海中響起:“朋友......救我......”
槓鈴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環顧四周:“誰?是誰?”
那聲音很虛弱:“我在最深處,我有辦法讓你們出去......”
槓鈴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又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藥田,最終咬了咬牙,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快步回到原先的位置盤膝坐下。
楚傾第一個回到原地,看了眼正在療傷的槓鈴,便扭頭看向了另一邊。
沒多久,猛龍就罵罵咧咧地鑽了出來:“他孃的,這鬼地方連個耗子洞都沒有!大哥,你那邊如何?”
楚傾搖了搖頭:“全是死路,等如玉回來吧。”
正說著,顏如玉從入口方向快步走來,長衫下襬被燒焦了一塊,顯然剛經歷過一番折騰。
“顏兄!”楚傾喊道,“怎麼樣?”
“三層禁制環環相扣。”顏如玉臉色凝重,“必須同時破開,否則牽一髮而動全身。”
“能破嗎?”
“能是能......”顏如玉沉思道,“但我只能一層一層破解,破陣的波動也會驚動墨家兄弟。”
猛龍一屁股坐在地上:“那還搞個屁!直接殺出去算了!”
槓鈴的眼皮跳了跳,腦海中那個求救的聲音始終揮之不去。
他張了張嘴:“那個,前輩。”
楚傾轉頭看向槓鈴:“怎麼?”
槓鈴嚥了口唾沫:“我......我之前聽看守說,九號藥田下面有條通道。”
“通道?在藥田裡?”楚傾眉頭一蹙。
槓鈴縮了縮脖子:“也是聽他們閒聊時說的,不知道真假。”
猛龍一把揪住槓鈴的衣領:“你小子怎麼不早說!”
“我......我怕他們瞎說的連累大家。”槓鈴結結巴巴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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