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儒熱情地引著兩人,來到一處頗為雅緻清靜的後院花園。
“兩位大師,千萬不要見怪。”柳逸儒命人拿來一些茶點,“我父母就是這樣的性格,除了對我的事情格外上心,對任何人都是這般不冷不熱的,並非特意針對二位。”
淨陽擺了擺手:“阿彌陀佛,無妨。柳施主,貧僧好奇,方才聽你說永安鎮周邊有邪祟出沒,此事是何人告知?”
柳逸儒聞言,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柔情:“是我的妻子,聶娘。聶娘是我見過最美、最溫柔、也是最博學的女子。不瞞兩位大師,我自小體弱多病,大夫都說我難以成年,全靠了聶娘不知從哪裡學來的調理法子,細心幫我調理身體,我才能好轉,活到了現在。她說什麼,我都相信。她說外面有邪祟,不能出去,那外面就一定很危險。”
“聶娘?”淨傾心中一動,“不知這位聶施主此刻是否在府上?貧僧倒想當面一見。”
“真不巧,聶娘早上說去鎮東頭的繡坊看看新到的花樣,出門後至今還沒回來。不過兩位大師放心,等聶娘回來了,我一定帶她來拜訪兩位大師!”
淨傾淡淡一笑:“如此,勞煩柳施主了。”
柳逸儒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無限好奇:“大師,你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外面……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這下可把淨陽和淨傾問住了。
對於一個從未離開過永安鎮的人來說,說起七絕大世界,無異於對牛彈琴。
果然,柳逸儒聽得一臉茫然,興致勃勃地講述著自己在永安鎮的生活瑣事,哪家酒樓的菜好吃,哪處景緻不錯,鎮上發生的趣聞......
聽著聽著,他們發現,柳逸儒對於童年的事情幾乎沒有任何清晰的記憶,言語間十分模糊。
而且,有些記憶甚至會重複講述,他自己卻渾然不覺,依舊講得津津有味。
夜色漸深,柳逸儒似乎也有些乏了,便安排下人為淨陽和淨傾準備了兩間相鄰的客房,隨後便告辭離去。
客房內,淨傾佈下了一個隔音結界:“哥,柳逸儒的記憶絕對被人動過手腳!”
淨陽眉頭緊鎖:“這地方處處透著古怪!但永安鎮上的人體內氣血正常,魂魄也無異樣,完全沒有被法術操控或奪舍的跡象!”
“是的,這種感覺很詭異。”淨傾沉吟道,“或許只有找到子屈巍或者聶娘!”
淨陽沉思了片刻:“明天,我們分頭行動!你留在鎮上,繼續觀察柳逸儒,看看能不能發現更多蛛絲馬跡,尤其是關於那個聶孃的。”
“好!”淨傾點點頭,“那哥你呢?”
淨陽咧嘴一笑:“我當然是出去轉轉!”
永安鎮的夜幕,顯得格外沉重,彷彿隱藏著無數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這兩位不速之客。
第二天,淨陽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柳府。
淨傾則留在永安鎮,陪著再次找上門來的柳逸儒閒逛,強大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永安鎮。
柳逸儒依舊很熱情,但氣色明顯比昨天差了不少,興致勃勃地帶著淨傾走遍了永安鎮的每一條街道。
一直到深夜,兩人才返回柳府。
那位聶娘,依然沒有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