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策你大爺……”
回到廣場,楚傾呈“大”字型躺在廣場上,眼神呆滯地望著頭頂雷光隱現的虛空。
轉眼三天過去了,他就這樣躺著,任由思緒飄飛,又彷彿什麼都沒想。
玉樞雷是找到了,可它偏偏誕生了自我意識,最關鍵的是,根本殺不死。
無論是修煉《五雷正法》,還是凝練體內五炁,必須以道家五雷為引。
玉樞雷是第一步,也是必須的一步。就算他想放棄,這鬼地方也出不去。
暴力轟碎這處空間,墜入無盡虛空亂流,那更是十死無生、永恆迷失的絕路。
所有的路,似乎被徹底堵死。
不知不覺,思緒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哥,羽兒姐……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被傳送到了哪裡?如今過得怎麼樣?
這些事情,他已經很久很久沒去思考了。
童年的記憶如解凍的春水,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父母的音容笑貌,不要臉的哥哥,有點暴力傾向的羽兒姐,略顯笨拙的管家,那隻渡雷鳥……一幕幕,在眼前緩緩流淌。
恍惚間,他想起了很小的時候,在家中的庭院裡,那裡有一方清澈的魚池,養著不少錦鯉。
有一次,他正趴在池邊看魚,突然,平靜的水面炸開!
一條體型遠超同伴的錦鯉猛地躍出水面,陽光下鱗片閃耀如金,張開了嘴,一口將一隻低飛掠過水麵的翠鳥吞入腹中!
然後“噗通”一聲落回水中,濺起大片水花,只留下幾片飄零的羽毛和目瞪口呆的小楚傾。
“大魚吞飛鳥……”躺在地上的楚傾,嘴角無意識地勾起一絲笑容,孩童時只覺得驚奇,甚至有點殘忍。
如今回想,那不過是自然界最原始的生存法則。
突然!
他空茫的眼神猛地一顫,隨即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大魚吞飛鳥……大魚吞飛鳥……大魚吞飛鳥!!!”楚傾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我明白了!我真是蠢!鑽了牛角尖!”
他用力拍了一下額頭:“我現在就是那條大魚!玉樞雷就是那隻飛鳥!我要做的,從來就不是跟飛鳥比拼誰飛得高、誰更靈活……我要做的,僅僅是張開嘴,把它吞下去!”
楚傾的雙眼越來越亮,思維越來越清晰:“玉樞雷是殺不死,但煉化玉樞雷,並不需要殺死它。《五雷正法》記載的是引雷、納雷、煉雷、合雷!是以自身為爐,以功法為引,將雷霆本源之力煉化融入自身炁旋,成就道基!關鍵在於‘煉化’,而不是‘毀滅’!
我之前一直想著如何擊敗它,這根本就是走錯了路!它意識強大,能量無窮,這些都不是問題!只要我的‘爐’足夠堅固,就有可能將它強行煉化!”
想到這裡,楚傾多日來的鬱悶一掃而空,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狗屁玉樞雷!什麼不死不滅,什麼天地造物!你給本少爺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