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座後,楚傾目光隨意掃過,一旁玉案上堆積著不少玉簡和獸皮卷軸,有些還未合攏,記錄著部落大大小小的事宜。
“沒想到這些部落收支、人員排程、領地巡防之類的瑣碎事務,還需要你親力親為。”
餘美人取來整整五壇金陽玉液,斟滿一杯:“妖族……在有些方面天生就比不上你們人族。我們更崇尚力量與血脈,許多事情習慣了直來直去,靠實力壓服。但要維持一個數萬甚至十數萬人的大部落長遠穩定,應對各種繁雜事務,光靠這些不夠。下面的人,忠心有餘,但處理複雜事務的能力確實有限,許多關鍵決策和棘手問題,最後還得落到妾身頭上。”
楚傾飲盡杯中玉液,說道:“人族有人族的優勢,妖族亦有妖族的優勢。世事無絕對,說不上誰好誰壞,不過是生存與發展的道路不同罷了。”
“還是公子看得真切。”餘美人將幾壇未開封的金陽玉液,全部推到了楚傾面前,“這些玉液,公子既然喜歡,就拿去吧。”
楚傾手掌一翻,取出一個儲物袋:“就當是楚某的買的。”
餘美人展顏一笑,並未矯情,隨手將袋子收起:“公子……可有興致聽聽妾身的故事?”
楚傾點點頭,斜靠在椅子上:“自然。”
餘美人笑了笑,開始娓娓道來。
她講述的是一個擁有上古青鸞血脈的妖族少女,在妖族小心翼翼生存,掙扎成長的歷程……
餘美人似乎很健談,不知不覺間,身體越靠越近,幾乎貼在了楚傾身上。
楚傾發現自己心中對餘美人,竟然沒有絲毫反感,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不知過了多久,一罈金陽玉液見底,餘美人的故事也告一段落。
楚傾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有些依依不捨地站起身:“餘道友的往事,令人感慨,令人敬佩。夜色已深,今日多謝道友款待。”
餘美人隨之站起,笑著說道:“是妾身絮叨,耽擱公子時間了。方才之事,還望公子……勿要外傳。”
“道友放心,今夜所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絕無第三人知曉。”
“那便好。”餘美人親自將楚傾送到門外,“公子保重,隨時可來尋妾身。”
楚傾點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壓下心頭那絲異樣的漣漪,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空之中。
回到屋內,餘美人卸下外衣,慵懶地躺在床上,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容。
“金陽玉液……呵。”
這金陽玉液確實是珍品,效用也正如她所言,能滋養法力、溫潤神魂。
但其最特殊的一味引子‘玉醇液’,這並非尋常靈泉,而是她們青鸞鳥一族自然泌出的一種極為特殊的體液。
這種體液是族中女子吸引異性的媒介之一,它本身並無強烈的催情效果,卻能在無形中放大親近感。
不過,這種方式,青鸞族女子,一生只能使用一次。
餘美人將耗費多年心血釀製的金陽玉液,幾乎都給了楚傾。
她很清楚,雖說遠不足以讓楚傾這樣心志堅定的修士迷戀上自己,但足以讓他對自己產生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