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的目光落在孫鴻身上:“巫族地宮,這些年可有異動?”
“巫族地宮?”曲星星問道,“什麼巫族地宮?”
“當年我剛入凝丹境不久,中了巫族詛咒。詛咒發作時,神識如被萬蟲啃噬,靈力逆流經脈,痛不欲生。若不解咒,最多再活三五年。”
楚傾翻開記憶,緩緩講述起來:“我循著線索追到瀛洲,最後查到,解除詛咒的唯一辦法,需要找到人面蛇,而這人面蛇就守在巫族地宮入口。”
曲星星“哦”了一聲,雙手托腮:“難怪那段日子,你整個人的狀態都有些不對勁。”
楚傾擺擺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孫兄,你來說。”
孫鴻的神情漸漸凝重起來:“你走之後,我確實一直在暗中觀測那片區域。地宮廢墟上的陰煞之氣,這些年越來越濃了。”
“這樣啊……”楚傾示意孫鴻繼續往下說。
孫鴻端起酒碗灌了一口:“地宮外圍,我布了七十二根測氣樁。每根樁裡封了一道陰陽符,方位按九宮飛星排的,測的是陰煞之氣的漲落。”
他伸出三根手指:“頭三年,陰煞之氣穩定消退,一切正常。第四年開始,樁上的符紋開始發暗。第五年,東南角三根樁的符紙同時自燃。”
“自燃?什麼意思?”柳明溪皺眉。
“被陰氣反噬燒掉的,燒完之後,樁身漆黑,摸上去是冰的。”孫鴻繼續道,“到了第七年,七十二根樁裡廢了四十一根。剩下的符紋也是半明半暗,撐不了多久。我每年都去補一次樁,但最近三年,補樁的頻率越來越高,從一年一次變成了三個月一次。”
楚傾的指尖輕輕叩著桌面:“陰煞之氣的來源,你知道嗎?”
“查了,但只能查到地表。”孫鴻說,“但陰煞之氣是從地宮最深處滲出來的,這一點不會錯。”
楚傾眉頭緊鎖,那處地宮下方顯然還藏著他不知道的秘密。
“孫兄,你說那扇門後,藏著什麼?”
孫鴻沉思片刻:“不好說,巫族太詭異,留下任何東西都不奇怪。”
“會不會是人面蛇沒死透?那種東西,不是普通的妖獸,恐怕早就脫離了肉身生死的範疇。斬得斷軀殼,未必斬得斷本源。”柳明溪猜測道。
“你是說,它在重生?”
“對啊。”柳明溪說道,“這些年陰煞之氣不消反漲,還帶著明顯的週期性波動,重生也說得通。”
“重生說不通。”孫鴻搖了搖頭,“我仔細推演過。那人面蛇的修為,不過相當於凝丹中期的修士。就算留了什麼後手,也不可能造成這種級別的陰煞波動。”
話沒說完,孫鴻臉上表情突變,猛地從懷中扯出一串玉簡。
那串玉簡共有七十二枚,每一枚對應一根測氣樁。
此時七十二枚玉簡同時震顫,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玉簡在他掌心裡劇烈跳動,發出如同哀鳴般的嗡響。
“七十二根測氣樁——同時爆了!”
楚傾神情一動,人已經在原地消失了。
曲星星霍然起身,衝到院中,孫鴻三人緊隨其後,四人並肩望向西南方的天際。
巫族地宮的方向,一道黑色的煙柱沖天而起,濃得彷彿將那片天空撕開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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