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輕輕“哦?!”了一聲。
隨後他目光轉向旁邊看熱鬧的拓跋德兼,遞過去一個眼神。
拓跋德兼下意識地傳音道:“幹嘛?”
“幫個小忙。”
“什麼忙?”
楚傾面色不變:“這小子是個人才,他師父的遺願成了他的心魔和枷鎖。你替我……毀了這千花門的山門。”
拓跋德兼聞言,眉頭挑起:“我靠!老弟啊,這麼絕?逼人上梁山也沒你這麼幹的吧?他這剛為了師命拒絕你,你就拆人家房子?”
楚傾回應道:“他若真心甘情願守著這破落門戶等死,剛才就不會猶豫,不會掙扎。他心底是想離開,想突破的,只是被所謂的‘師命’束縛住了手腳。我不過是幫他一把,斬斷這最後的牽絆。沒了這立足之地,他守著空名又有何用?到時候,我再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便是。”
拓跋德兼聽得目瞪口呆,這小子手段是真黑,但也真他孃的有效。
他咂吧咂吧嘴,看了一眼還在那裡自我感動的裘落葉,突然覺得這小子有點可憐。
“行吧,你小子夠狠!這惡人,老子替你當了!”拓跋德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下一刻,拓跋德兼周身猛然爆發出恐怖的氣勢,化嬰境的威壓瞬間充斥整個密室!
不等裘落葉反應過來,他猛地一拳轟向密室頂部!
“轟隆——!!!”
整個頂部瞬間被狂暴的拳力掀飛,亂石穿空!
整個千花門島嶼地動山搖,亭臺樓閣在可怕的能量衝擊下如同紙糊般紛紛倒塌崩解!
那道山門更是首當其衝,在一陣刺目的雷光中化為齏粉!
裘落葉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呆了,他眼睜睜看著祖輩傳承了六代的基業在眼前飛速化為廢墟,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吼:“不——!!!”
楚傾站在廢墟中,不知何時,那三名原本在花廳的女子和兩頭異獸,已被他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身後的一片空地上。
她們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楚傾他猛地扭頭看向拓跋德兼:“臥槽!拓跋老哥!你發什麼神經?!怎麼好端端把人家的山門給平了啊!”
拓跋德兼掏了掏耳朵,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老子剛才……突然想起了點不高興的事情,一下沒控制好力道。”
楚傾狠狠抽搐了幾下,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哎……裘公子,我這老哥……脾氣不太好,容易失控。你看這該如何是好?”
裘落葉看著四周的斷壁殘垣,又看看面無表情的楚傾和一旁的拓跋德兼,哪能不清楚兩人的小把戲,但又能如何?報仇?算了吧。
良久,他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廢墟之上:“哎……我跟你走。”
沉默了許久,裘落葉抬起頭,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執拗,對楚傾道:“楚公子,我既已答應跟你走,便不會反悔。只是……師門雖毀,根卻在此。請容我在此地,為師父,為這歷代祖師基業,守祭七七四十九日。四十九日後……任憑差遣。”
不料,楚傾聽後,隨意地擺了擺手:“可以。四十九天而已,我有的是時間。你自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