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不過兩尺有餘,刃口薄如蟬翼,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暗金色紋路,在燈光下微微流轉。
劍柄處纏著深灰色的鮫皮,末端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墨色晶石,晶石內部有極細的光絲在緩緩遊動。
“墨雲劍,極品法器,以深海玄鐵為主材,輔以三百年沉水木芯鑄煉而成。劍身自帶墨雲紋,催動時可遮蔽神識探查,尤其適合暗襲與隱匿之道。底價八萬極品靈石。”
話音落下,前排一名穿著灰袍的中年修士舉起了號牌:“我出十萬!”
“哼,十二萬!”
競價穩步抬升,不過片刻便推到了十五萬。
楚傾靠在椅背上,極品法器對他而言已經提不起任何波瀾:“淨明,喜歡嗎?”
淨明搖了搖頭,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弟子不擅兵刃。”
孫鴻瞥了兩人一眼:“楚兄,你怎麼不問問我?”
“你又不耍劍。”
“但我賤啊!”
“……”楚傾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他。
展臺上那柄墨雲劍最終以二十萬八千極品靈石成交,價格還算中規中矩,被一個蒙面男子拿下。
第一件拍品成功帶起了拍賣會的氛圍,俞暉沒有給會場太多喘息的時間,第二件、第三件拍品接連呈了上來。
一瓶三轉凝元丹,一冊土系功法,一套陣旗類的佈陣法器。
每一樣都引發了不同程度的競價,大廳裡此起彼伏的喊價聲像是潮水一陣陣拍打著岸壁,成交之後又迅速退去,等待下一波湧來。
孫鴻眼睛盯著樓下展臺上不斷更換的拍品,手裡攥著一把花生,剝一顆丟進嘴裡:“嘖嘖,煙雨閣就是排場大,你瞧瞧這樓下,少說三四百號人,光凝丹境就佔了小半。”
公孫止端著茶盞輕輕笑了一聲:“這位小友過譽了。說來慚愧,這場拍賣會前前後後籌備了好些年,能請來這許多道友捧場,是諸位給煙雨閣面子。”
孫鴻嘴角一咧:“公孫閣主,您這話說得就謙虛過頭了。”
公孫止擺了擺手:“煙雨閣說到底就是個做買賣的地方,東西好、信譽在,人家自然願意來。真要說,那也是託了諸位貴客的福,尤其是楚道友這般人物肯賞光坐在這裡,閣裡上下臉上都有光。”
楚傾聞言,笑著回道:“公孫道友,怎麼又聊到我頭上了。”
“哈哈哈——”公孫止捋了捋鬍鬚,又轉向孫鴻,“聽聞小友在東粼城開了家酒樓,到時候,可要請我這個老頭子喝上一杯啊。”
孫鴻眼睛一亮:“那敢情好!若是有什麼不開眼的找上門,我可就報閣主的名號了。”
“好說好說,你只管讓人送句話到閣裡便是。”
拍賣會有條不紊地推進著,現階段的寶物雖然算不上稀世珍品,但對於大多數修士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好東西。
每一件拍品從呈上到落槌,少則三五個回合,多則十幾輪競價,氣氛始終維持在一種熱烈而剋制的平衡之中。
大概過了半個多時辰,展臺上的紫檀木託換成了青玉托盤,上面覆著一層半透明的禁制光膜。
俞暉抬手在那層光膜上輕輕一拂,露出了托盤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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