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的。”
孫鴻摸出一把石質鑰匙，插進牆上一個不起眼的孔眼轉了兩圈，圍牆發出“咔噠”一聲，緩緩朝兩側劃去。
他拔出鑰匙扔給楚傾：“楚宗主，請！”
楚傾接過鑰匙跨過門檻，面前豁然開朗。
一片開闊得幾乎望不到頭的谷地，地勢微微下陷成淺盆狀，谷地四周的山壁上嵌著一塊塊拳頭大小的暖玉，
抬頭望去，頭頂是一片虛幻的天穹，星光明滅流轉，隱約能看出是一道極其精妙的幻陣在運轉，將外界的天光與靈氣緩緩引入。
腳下鋪了一層厚約三寸的細白砂，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谷地正中央。
踩上去綿軟微涼，砂粒之間隱約能感受到一股溫熱的靈力從地底蒸騰上來，整片空間的溫度比外面高了幾十度。
楚傾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道圍牆，從外面看明明只是一座十丈見方的空間，門內卻藏著一片近乎洞天福地般的開闊空間。
孫鴻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辰老的傑作。我畫好了禁地的佈局草圖交給他，他花了一個月在地底下布了一道空間陣盤，往外撐了幾十倍。”
楚傾轉頭看向辰老：“辰老，你還懂空間陣法？這可是門稀罕物啊。”
辰老笑著回道：“活得久了，學的東西自然就多。”他捋了捋山羊鬍，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空間陣法這東西，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老夫三千年才勉強入了門。”
“三千年？”楚傾沿著白砂路往深處走，“這麼久？”
辰老嘆了口氣：“老夫自知突破化嬰後期無望，便想著既然修為上不去了，那就多學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打發日子。陣法、煉器、丹藥、地脈——樣樣都沾了一點皮毛。”
“皮毛？”楚傾搖了搖頭，“您老這，怕是比大多數人全身上下都厚實。”
辰老被他這句話逗得笑了一下：“少給老夫戴高帽。老夫修了幾萬年，最大的成就就是認清了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修為上不去，便不強求；懂了就是懂了，不懂也不硬裝。倒是你——“
他看了楚傾一眼：“年紀輕輕就走到了如今這個位置，往後要學的東西還多得是。“
孫鴻在旁聽著，忍不住插了一嘴：“辰老，您那樣樣都沾了一點皮毛裡頭，能不能勻我一點？我也想像您這樣，什麼都會一點，出去吹牛也有底氣。“
辰老瞥了他一眼：“你那風水堪輿獨步蒼穹，哪裡還需要我這點‘皮毛’。就是把嘴皮子上的功夫收一收，少吹那些牛。”
孫鴻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訕笑起來：“我那不叫吹牛，叫活躍氣氛……“
楚傾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辰老，這處禁地的空間陣盤，運轉消耗大不大？會不會影響靈脈的穩定性？”
“虧你還能想到這些。”辰老解釋道，“老夫佈陣的時候留了餘地，陣盤直接從靈脈主節點取氣，但取了極微的一縷，不會跟蒼青旋紋木爭養分。等靈木紮了根，它的地氣自然會反哺陣盤，到時候兩者互相依存，反而比單獨運轉更穩當。”
楚傾點了點頭，腳下的靈土越來越厚實、越來越綿軟。
來到谷地正中，那裡已經提前預備好了一片圓形的區域，靈土比別處高出半尺，四周用聚靈石圍成了一圈矮坎，坎壁上刻著護靈陣紋。
楚傾蹲下身來，手掌貼在靈土上。
土層的溫度恰好，不冷不熱，溼潤疏鬆，他湊近聞了聞，隱約能分辨出其中摻雜了幾種靈藥的味道。
“這層靈土是我專門配的。”孫鴻指了指東南角的位置，“我留了一道暗槽，從外頭引了一脈靈泉進來，水走暗路不走明路，這是風水裡的潛龍過脈，不衝不煞，落在靈土裡就是潤而不寒。”
楚傾點了點頭，一切都準備就緒，只等蒼青旋紋木種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