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一聲大喝,靈力湧入陣盤。
八角陣盤上的漩渦紋路逐一亮起,從外圈朝內圈層層推進。
中心那枚晶石猛然一亮,一道濃稠的藍光從盤面中央噴薄而出,化作九道靈力牽引絲線,沿著預先鋪設好的路徑朝九枚陣旗同時激射而去。
辰老和上官從陽幾乎同一時刻感應到了腳下的震動。
九面陣旗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將各處靈脈節點一一點亮串聯,如同一盞盞懸浮在山河間的明燈。
楚傾緩緩托起陣盤,九道靈力洪流在他的牽引下同時運轉。
上官從陽和辰老仔細感受著每一處節點的靈力波動,一旦出現異常,隨時調整靈力的輸出方向和力度。
漸漸地,九道靈力洪流趨於同步,光芒由明轉穩,靈力波動變得均勻綿長。
陣盤中心的晶石明滅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有一道肉眼可見的藍色光紋從陣盤中擴散開來,沿著九條靈力洪流朝陣旗湧去,形成一圈完整的迴圈。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五峰之間響起了一聲低沉的海潮聲。
緊接著,五座山峰之間那道淡藍色的光絲驟然凝實,一道半透明的潮汐狀屏障緩緩升起,如同一層海水塗抹在整片山域之上。
“成了!”
楚傾緩緩站起身,陣盤自行沒入地底,隱入主脈之中。
“潮音鎖天陣,布成之後如同沉入深海潮汐之中,外敵入侵時靈力屏障會自動從四面八方汲取靈脈之力進行反擊。今日親眼見到,果然名不虛傳。”上官從陽走了回來,聲音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激動。
楚傾仰頭望著頭頂那片流動的藍色光暈:“五峰皆含水氣,天元宗的主靈脈同樣是水屬性。這座陣法,比我想象中還要更適合天元宗。”
“是啊。”辰老來到兩人身邊,“水主生髮,主潤澤,主包容。天元宗的靈脈屬性是水,潮音鎖天陣同樣以水為本,兩相呼應,遠比其它大陣要契合得多。”
楚傾收回目光,翻手取出一枚青玉符牌:“這枚符牌是潮音鎖天陣的控制陣眼,持此符牌便能感應整座陣法的運轉狀態。”
上官從陽接過符牌:“你也想當個甩手掌櫃?”
楚傾笑了笑:“我的性子你們也知道,況且我也不會久留此界。以後天元宗的運轉,還得靠二位多費心。”
上官從陽擺擺手:“不用你說,我們也會做。不過掌門之位還是得由你來當。你龍吟劍尊的大旗立在這兒,天元宗才有分量。”
楚傾搖了搖頭:“掌門這個位置,我已經想好了更合適的人選。”
“誰?”
“龔文太。”
辰老捋了捋鬍鬚,思索了片刻之後說道:“老夫也覺得他合適。龔文太這人性子比你們二人都穩,做事不張揚但滴水不漏,待人接物溫和有分寸。這樣吧,天元宗剛剛重建,你來做這個開山祖師把門立起來;他來當這個掌門把日子過下去。兩不耽誤。”
上官從陽苦笑一聲:“龔師弟好是好,就那愛好實在……”
“無妨——”楚傾打斷了他,“說起來,咱們這位準掌門這段日子忙什麼呢?怎麼沒看見他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