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上,靈力雖被壓制了七成,但底子還在,大多數人一步跨出便是數級臺階。
但過了百級之後,第二道禁制悄然降臨。
有人試著催動靈力抵抗,卻發現越是催動靈力,那股重壓便越是加重,彷彿在與自己的修為較勁。
“別硬扛!”有人喊了一聲,“收著點力走!”
可說得容易,做起來難。
習慣了用靈力驅動身體,驟然間被壓到只能靠肉身力量攀爬,幾乎每個人都不適應。
百級之後,隊伍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又過了兩百級,第三道禁制降臨。
原本能看清數十丈之外的山路,此刻像是隔了一層霧氣,十步之外的景物便模糊成一片。
腳下的石階也變得若隱若現,稍不留神便會踩空……
正午時分。
第一個人踏上了天元峰,此人名叫沈青梧。
他仰頭看著天元峰上那片澄澈的藍天,咧開嘴笑了出來。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的人登上了天元峰,總計一萬三千四百二十七人……
主殿之前,廣場上密密麻麻坐滿了人。
一萬三千多名弟子仰著頭,望著前方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目光中滿是敬畏與期待。
楚傾緩緩掃過廣場上的每一張面孔:“各位,你們上來的時候,我一直在看。有些人走得快,有些人走得慢,有些人中間停了很久,有些人差點掉下去。但不管怎麼走的,你們都是靠自己雙腳走到這裡的。”
“天元宗剛立,百廢待興。山門是新的、殿宇是新的、規矩也是新的。你們是第一批弟子,今天之前,你們來自五湖四海、出身各有不同。但從今天起,你們都是天元宗弟子。”
“天元宗不看出身,不看家世。今日你們爬上了這座山,往後還有更高的山等著你們。凝丹、化嬰,乃至更遠的路,只要你們肯走,天元宗便給你們鋪路。在天元宗,你付出多少,便得到多少。功法、丹藥、靈石、機緣,不偏不倚,各憑本事。”
楚傾頓了頓,轉頭看了一眼吳一刀。
吳一刀從袖中取出一卷名冊,朗聲念道:“登山前十者——第一名,沈青梧。第二名,陸玄霆。第三名,謝知瑤。第四名,許三更。第五名,孟秋棠。第六名,周野。第七名,柳笛。第八名,趙飲江。第九名,顧青崖。第十名,祝小滿。“
每念一個名字,便有一人從人群中站起身來。
十個人走到主殿前方的臺階之下,一字排開。
“前十名,每人獎勵上品法器一件。”
楚傾一揮手,十隻紫檀木匣自行飛出,穩穩地懸停在十人身前。
木匣蓋子同時掀開,十道色澤各異的靈光從匣中透出。
“第一名,另加一瓶凝元固本丹。”
楚傾取出一隻白玉小瓶,隨手一拋,穩穩地落在沈青梧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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