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擺了擺手:“老黑,靈泉還在嗎?”
老黑一聽“靈泉”兩個字,興奮地點了點頭,嘴裡發出一連串“呼呼呼”的聲音。
然後,下一秒,它臉上的興奮勁就硬生生被掐滅了,肩膀也跟著塌下來,兩隻粗壯的胳膊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花褲衩的邊緣,深深嘆了一口氣。
老七渾身一顫,淚水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低下頭髮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楚傾愣了一下,看著老黑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又看了看老七眼淚汪汪的樣子:“泉被你們喝完了?”
老黑拼命地搖頭,黑乎乎的大臉上滿是委屈,然後伸出兩隻粗壯的手開始比劃:“我們只喝了五分之一。”
楚傾點點頭,這個量提升到化嬰中期也差不多了,完全在情理之中。
“那你們傷心什麼?靈泉還在,修為也漲了,這不是挺好的嗎?”
老黑張了張嘴,兩隻大耳朵軟塌塌地耷拉下來,比劃道:“等會你就知道了,跟我們來吧。”
隨後它轉過身,朝著密林走去。
老七從楚傾頭上跳下來,回頭看了楚傾一眼,轉身跟上了老黑的步伐。
諸葛霸天飄到楚傾身邊:“這倆小崽子不太對勁啊,什麼情況?”
“你問我?我問誰?跟上!”楚傾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跟著老黑來到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小院,院牆東倒西歪地塌了大半。
那棟閣樓也好不到哪裡去,往左歪了至少十五度,窗戶斜斜地掛在半空中,風一吹就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屋頂上還缺了一大塊。
楚傾站在院子外,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變成這副模樣,扭頭看向老黑和老七。
“你倆搞的?”
老黑和老七同時縮了縮脖子,委屈巴巴地對視了一眼。
兩隻猴子“唧唧”“呼呼”地互相推卸了半天責任,最後在老黑一個兇狠的眼神中,老七不情願地認了罪,低下頭,垂著胳膊,一言不發。
楚傾看著這倆活寶的慫樣,伸手揉了揉老七毛茸茸的腦袋:“無所謂了。反正你們倆以後也不用住這兒了,到時候跟我一起出去吧。”
老黑和老七同時抬起頭來,四隻眼睛瞪得溜圓,同時亮起了一種灼熱的光芒。
諸葛霸天飄在一邊,滿臉不耐煩地催促道:“喂喂,帶我們來這兒幹嘛?這小破院有什麼好看的?趕緊去靈泉啊!那才是正事!”
老黑狠狠地瞪了諸葛霸天一眼,走到門前輕輕一推。
“吱呀——”
院門緩緩開啟。
院子中央,一隻六耳獼猴安安穩穩地躺在藤椅上,兩隻腳翹在石桌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金光,
頭上戴著一頂草帽,手裡夾著一根長煙鬥,正悠悠地冒著青煙。
帽簷下一隻眼睛懶洋洋地落在諸葛霸天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