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玉指戳了戳楚傾的肩膀:“咱們這些人裡,唯一有希望摸到那道門檻的,恐怕只有楚公子了。將來魔羅真要是打過來,妾身這條小命,可就指望公子了。”
拓跋德兼哈哈大笑:“言道友說得對。楚老弟將來突破悟道,板上釘釘的事。”
藍芷寒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楚傾沒有故作謙虛,也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淡淡一笑。
“咳咳……”玄老咳嗽一聲,轉移了話題,“凌蒼,把它毀了。”
凌蒼點了下頭,雙手緩緩抬起,十指之間,無數道暗金色的裂縫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碎!”
凌蒼雙掌猛然合攏,整道空間裂隙連同周圍所有空間節點轟然崩塌。海水失去了排斥力,從四面八方轟然倒灌而來。
片刻之後,海底恢復平靜。
楚傾扭頭看向言初雙傳音道:“這個凌蒼,似乎對玄老很客氣啊?”
在他看來,凌蒼這個人冷峻孤傲,不屑與人虛與委蛇。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在玄老面前卻幾乎稱得上言聽計從。
言初雙回應道:“公子有所不知,玄老在妖族的地位,跟修為無關。他活了太久了,久到幾乎所有妖族,都受過他的庇護。凌蒼年輕的時候脾氣比現在還臭,得罪了不少仇家,都是玄老出面保下的。”
楚傾微微頷首,就連玄妖帝也受過玄老的恩惠,難怪地位超然。
回到望潮城,天已經亮了。
海岸線上,掛滿了層層疊疊的各色彩帶,遠遠望去像是給城市披了一幅山水畫。
港口裡停泊著數萬艘大小漁船,桅杆上的各色彩旗迎風招展。
更遠處,沙灘上人頭攢動,搭起了成排的綵棚和木臺,隱隱有鼓樂聲隨風飄來。
“這是咋了??”拓跋德兼眯起眼睛,“像是在辦什麼節慶。”
“嗯……”楚傾鼻子微微抽動,“好香的味道啊。”
“這是祭海節。”藍芷寒輕聲解釋道,“每年入夏前都會辦一次,祈求風調雨順、魚獲滿倉。”
她頓了頓:“這節日本是我們海族的傳統,後來沿海的人族學了去,一代代傳下來,慢慢演變成了他們自己的節日。不過人族的祭海節比海族的花樣多,搭綵棚、擂鼓、放花燈,這些是我們那邊沒有的。”
言初雙聞言饒有興致地看向藍芷寒:“海族的祭海節,妾身也聽說過,只是一直沒機會去見見。”
藍芷寒眼神有些恍惚:“小時候,我爹每年都帶我去王庭前的珊瑚廣場參加祭海典禮。那時候我太小,跪不住,總是偷偷躲在人群后面玩貝殼。有一年還被我爹揪著耳朵拎回了家。”
“哈哈哈哈……”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笑了。
言初雙回頭看向楚傾,笑眯眯地也不說話。
楚傾被她看得頭皮發麻:“你看我做什麼?”
“反正也不差這一天半載的……楚公子,陪人家去看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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