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清晨,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海底深處傳來。
那聲音像是巨鯨在深海吟唱,震得整座島嶼都在微微顫抖。
所有人都衝了出去,只見東方天際的七彩光柱猛然暴漲,七色光帶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在天空中旋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海霧開始消散,海水翻騰咆哮,一片古老的宮殿輪廓正從海底緩緩升起。
海央殿,終於現世了。
滄溟站在最前端,仰天長嘯一聲:“時機已到,出發。”
數十道流光從森羅島上升起,朝海央殿疾掠而去。
一千二百里,對於化嬰修士而言,不過是轉眼之間。
越靠近海央殿,前方的混沌霧氣就越濃。
“不對。”滄溟率先停了下來,單手在空中虛按,示意所有人止步,“這片霧不太對勁。”
楚傾神識一動向霧中探去,但僅僅延伸了數十丈就被一股黏稠的力量阻住了。
前方的濃霧忽然劇烈翻湧起來。
一聲尖銳的嘶鳴穿透霧層,刺得人耳膜生疼。
緊跟著,一道模糊的影子從霧中撲出,快得像是一道灰色的閃電,直撲最前方的滄溟面門。
滄溟右手隨意一拍,將那影子當空捏爆。
墨綠色的汁液四濺開來,落在下方的海水中,嗤嗤作響,冒出一縷縷腥臭的白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一縷殘存的墨綠色黏液還在嗤嗤地冒著細泡:“是活的,都打起精神。”
話音未落,濃霧中又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尖嘯。
霧氣被攪得翻江倒海,數十道灰影從四面八方同時撲出。
它們的速度快得離譜,身形瘦長,四肢著地,脊背上豎著一排鋸齒狀的骨板,通體覆蓋著一層滑膩的灰色黏膜。
最詭異的是它們的頭,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整個頭部只有一張佔據了三分之二面積的巨口,口中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尖牙。
“什麼鬼東西!”拓跋德兼怪叫一聲,反手拔出秋水,一刀將一個撲到面前的怪物劈成兩半。
那東西斷成兩截之後居然還在扭動,上半身拖著腸子繼續朝他咬去。
“這麼邪門?!”
拓跋德兼嘟囔一聲,抬腳踩爆了它的腦袋。
其他人也紛紛出手,一時間海面上靈光交錯縱橫,墨綠色的汁液像下雨一樣灑落,將方圓數百丈的海水都染成了詭異的暗綠色。
但那些怪物根本不知恐懼為何物,前赴後繼地從霧中湧出,數量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每一隻被斬殺的瞬間,立刻有更多的怪物補上它的位置,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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