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無咎沒有說話，只是朝著綺霞努了努嘴。
綺霞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必追了。就算追上去，也未必留得住他。”
淵無歸有些不甘，粗聲粗氣地說道：“前輩，他已經被我們傷了，趁他病要他命，現在不追更待何時？”
“傷了他又如何？”綺霞看向兩兄弟，“你們有沒有發現，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用全力。”
淵無咎和淵無歸同時一愣。
綺霞繼續說道：“上一次我跟凌蒼交手，是在北海邊界的碧波礁。那時候他雖然也強，但我一人便能與他纏鬥百招不分勝負。這一次，他以一敵三……”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虎口上的裂口還在往外滲血：“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去找回廊出口，海央殿真正的寶物都在內圍區域。”
淵無咎見狀岔開了話題：“話說回來，這次外圍迴廊真夠怪的，以往我族前輩進來，最不濟也能摸到偏殿的門檻。可這回倒好，以前種種記錄在案的辦法，統統失效了。”
淵無歸聞言也點了點頭，介面道：“確實怪。我進來之後連一個節點都沒感應到，迴廊的佈局變化也更快了。”
綺霞沒有接話，眯起雙眼打量著言初雙三人出來的那條狹窄通道。
“進去看看。”說著，她邁腳走了進去。
淵無咎和淵無歸對視一眼，各自運功止住傷勢，緊隨其後。
密室內，綺霞的目光從壁畫上掃過，落在石室正中央那張空空如也的石臺上。
淵無咎彎著腰擠進石室，重重地哼了一聲：“寶物都被凌蒼那狗東西拿走了。”
綺霞眉頭越皺越緊，開口問道：“外圍迴廊，有這種地方？”
海央殿現世至今，雖然外圍迴廊的佈局每次都在變化，但變化歸變化，可眼前這間密室，從來沒有在任何一族的記載中出現過。
淵無咎沉默了好一會兒：“沒道理啊，外圍迴廊進了那麼多次，怎麼可能還有沒被發現的區域。”
淵無歸介面道：“你的意思是，這間石室是憑空冒出來的？”
“不是憑空冒出來。”淵無咎說道，“更像是以前被藏起來的區域，現在打開了。”
“難道……”淵無歸喃喃自語，“跟那七彩異象有關？”
“很有可能。”綺霞看向兩人，“七彩異象是頭一回出現，以前海央殿開啟，小世界壁壘最多波動三五倍。”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壁畫上，那顆盤珠的光暈中隱約可見風雨雷電、山川河嶽、日月星辰……
綺霞步走到壁畫前方，仔細打量起盤珠來。
珠子上的九層光暈巢狀在一起，層層遞進，從最外層的風雨雷電到最內層的萬族朝拜，每一層的場景都栩栩如生。
而在第九層光暈的正中央，刻著一個極其古老的龍族文字——“啟”。
“莫非——”
綺霞伸出手觸碰珠子表面，珠子忽然變得溫熱起來，九層光暈從外向內逐層亮起，一道七彩的漣漪從珠子的邊緣向中心收攏。
淵無咎警惕地向前邁了一步，低聲道：“小心，可能是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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