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要徹底搞懂傳統傳送陣是如何利用那些複雜符文來實現“摺疊”與“貫穿”的,更有一個野心勃勃的目標——
用自己那套尚在摸索的“雷文”,去嘗試模擬、解析,甚至……重新“表述”這涉及空間奧妙的傳送規則!
這絕非易事,甚至可能是痴心妄想。
但正因其艱難,正因其觸及了力量與認知的更深層次,才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與挑戰欲。
眼前的課堂,這些學子,這些惶恐的教官,以及即將開始的建造嘗試……都成了他驗證猜想、探索未知的絕佳“實驗場”與“觀察窗”。
“就這麼定了。”楊雲天不再給反對的餘地,一錘定音,“先生,請即刻列出所需核心材料與基礎工具清單。其餘人等,隨本將先行清理場地,準備奠基。”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些摩拳擦掌、滿臉興奮的年輕面孔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激勵:
“今日,便讓我等一同,親手觸控這‘摺疊空間’的奧秘!”
接下來的兩個月,天罰營的演武場一角徹底淪為了一片“施工重地”。
最初幾日,場面堪稱雞飛狗跳。
楊雲天大手一揮調來的珍稀材料,堆成了幾座讓陣法師們眼睛發直、手心冒汗的小山。
可實際操作起來,問題層出不窮:
先生們捧著陣圖的手都在抖,每刻畫一道關鍵符文前都要湊在一起爭論半天,互相確認三遍,額頭冷汗涔涔,彷彿不是在佈陣,而是在給一頭沉睡的兇獸撓癢癢。
學子們起初興奮異常,搶著幹活,直到一位毛手毛腳的小狼妖差點把一罐價值連城的“空青石粉”當石灰給揚了,才被心驚肉跳的先生們死死按在“觀摩區”。
後來他們被分配了諸如“研磨特定角度的陣基玉石”、“用尺規精確畫出輔助定位網格”等安全卻繁瑣的“精細活”,一個個從開始的躍躍欲試,很快變成了腰痠背痛、眼神呆滯。
而楊雲天……他大部分時間都揹著手,像個最嚴苛的監工,在各個工序間巡視。
但他問的問題往往讓先生們頭皮發麻:
“此處‘定空雲籙’何故需十七重環回?少兩個會如何?”
“這‘汲靈紋路’迂迴三折,靈機耗損恐逾七成?不能直接從陣眼拉條‘直線’嗎?”
“如果不用‘沉淵鐵’做基座,改用更輕的‘浮光晶’,但在此處加三重‘凝滯符’平衡,是否可行?”
先生們往往被他問得張口結舌,只能搬出典籍上的“古法如此”、“先賢智慧”、“安全為重”來抵擋,內心哀嚎:這位大當家怎麼總想著拆房子先拆承重牆?!
第一次啟動測試,是在半個月後。 目標僅僅是傳送一枚朱果到十丈外。
結果,陣紋亮起的瞬間,刺耳的嗡鳴伴隨著劇烈的靈力亂竄,陣中那枚可憐的靈果不是被傳走,而是直接被失控的空間波動擰成了一團漿糜,隨後“噗”地一聲輕響,化作一蓬帶著焦糊味的青煙,連渣都沒剩。
現場一片死寂。
一位主持靈力灌入的羊妖先生鬍子被逆風吹得翹起,臉都白了。
楊雲天卻摸著下巴,點了點頭:“不錯。至少證明了靈樞已通,雖然通得有點“奔放”。
記下來:第三、第七靈節點過載,第十二號‘緩波雲符’響應延遲。問題很典型。”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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