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兩位前世故友以最後殘存意念的傾力相助,楊雲天清晰地感到,那幾乎要將他碾碎的無形“重擔”,似乎發生了某種本質的轉變。
它並非被分擔或減輕,而是被某種更深層的力量“理解”與“接納”了。
此刻已難以分辨,究竟是兩位故友替他扛起了一部分,還是他正式接過了那份屬於他們的、沉甸甸的因果。不過,這些都已不再重要。
當他終於踏上冰晶長階的最後一級,指尖即將觸及那古樸石座的瞬間,身後那兩道頂天立地的巍峨虛影,光芒開始變得柔和而透明,彷彿完成了跨越時空的最後使命,即將徹底歸於這片他們曾誓死守護的天地。
前世牛頂天的虛影越發淡薄,輪廓幾乎要與背景的虛無融為一體,唯獨那標誌性的爽朗笑聲,依舊洪亮如鍾,迴盪在曠野之中。
他望向楊雲天,目光卻又彷彿穿透了他,投向了更為遙遠、充滿未知的將來,大聲囑咐道:
“洛兄!坐穩了!這把椅子可硌屁股得很……往後,比這更沉、更棘手的‘擔子’,只怕會劈頭蓋臉地往下砸!”
“但俺老牛今天告訴你個秘密——” 他的聲音忽然壓低,帶著一種看盡千帆後的狡黠與洞徹世事的智慧,“能扛得住的,那就不叫‘擔子’了,那叫‘根腳’! 你腳下踩得越瓷實,扎得越深,將來……才能長得越高,看得越遠!”
一旁,間雪仙子的虛影則如晨曦下的冰雪般靜靜消融,變得愈發透明空靈。
她靜靜凝視著楊雲天即將落座的身影,目光清澈得彷彿能洗滌世間一切塵埃與遺憾。
“此座,非權勢尊位,實為‘心位’。”
她的聲音空靈而平靜,卻字字如冰玉墜盤,直抵聽者神魂深處,“你以何心居此位,此位便彰顯何種氣象。願你能成為那為後來者執燈照路之人,而非盤踞山巔、俯瞰眾生的孤王。”
楊雲天在石座旁立定,霍然轉身,面向這兩位跨越了千餘年時光長河、如今即將徹底消散的昔日摯友,鄭重無比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雙手抱拳,對著二人,深深一揖!
身後,陣法緊密相連的悅萱、鳳知因、牛鼎天、顏雪兒四人,亦心有靈犀,同時肅然抱拳,躬身拜別。
這無聲的舉動,彷彿不僅僅代表他們五人,更似承載了某種跨越時代的、整個族群的感念與肯定。
“老牛,”楊雲天直起身,看著牛頂天那欲言又止、又開始習慣性抓耳撓腮的虛影,眼中閃過一抹熟悉的暖意與瞭然,如同回到了五千年前並肩廝混的時光,
“瞧你那副支支吾吾的德性,跟當年一模一樣!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儘管道來,只要我能做到,必不推辭!”
“俺……俺透過小牛崽子偶爾看到的片段,知道漢域的撼地宗……如今已經不在了。”
牛頂天的虛影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深沉的愧疚與落寞,“是俺老牛不肖,辜負了師尊,也辜負了宗門傳承。洛兄,倘若……倘若你往後真有機緣,遇到一兩個流著撼地宗血脈的後人,看在俺的面子上……幫俺,稍稍照看一二。”
楊雲天沒有立刻出聲應允,他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心口的位置。
這個動作,已然勝過千言萬語的承諾——此事,我記下了,放在心上。
隨即,楊雲天的目光轉向間雪仙子,帶著同樣的詢問之意。
間雪仙子卻只是微微仰首,望著這片空曠的天地,唇角泛起一絲極淡、卻彷彿釋然了所有羈絆的輕笑,輕輕搖了搖頭。
她的視線,最終穿越了虛空的阻隔,與今世顏雪兒那雙蓄滿淚水、卻一眨不眨凝視著自己的眼眸,靜靜相遇。
那一剎那,五千載的風雪滄桑、輪迴輾轉,彷彿都在這一道目光中交匯、碰撞,最終悄然融化。
“雪,終有消融之時。”她對著顏雪兒,也像是在對著那個曾經執拗地以寒冰封存一切、守護一切的自己,輕聲訴說,聲音柔和如春風吹過冰面,
“化為涓涓溪流,去潤澤草木;化為天上雲氣,去映照日光……不必,也不必再做那萬古不化、徒留寒意的堅冰了。”
。容笑淺淺的甦復萬地大回春、凍解間瞬川河封冰彿彷卻、淡淺極個一出展,界世的過護守曾個這著向也,兒雪著向,次一再,罷言
。雨雪溫的穹蒼向升面地自、理常了背違場一同如,點星的微暖溫著爍閃、剔瑩晶天漫作化,散消底徹影虛的,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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