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法分隔了兩地,使得陣法內外存在著一種極其細微、卻又難以捉摸的差別……到底是什麼呢?”
楊雲天低聲喃喃,全副心神都沉浸在對此陣的感悟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不同”,卻始終無法抓住那差異的真正源頭。
隨即,他做了一個簡單的嘗試。
伸出左手,在陣法之外的地面上拈起一小撮沙土,在指尖細細捻搓;同時,右手則直接穿過那層水波般的壁障,從陣法內部也抓取了一小撮泥土。
兩相對比,用心體味。
確實不同!而且是明顯的不同!
陣法內的土壤,果然如王也所言,帶著一種連化神修士都看不透的奇異特質,厚重、沉凝,彷彿承載著遠超其表象的歲月與秘密。
然而,這種“不同”,卻並非楊雲天心中所感的那種縈繞不去的、微妙的“差別”!
楊雲天眉頭緊鎖,一步跨出,徑直穿過了陣法,踏入不靈之地。
王也剛想跟上,卻見楊雲天竟又一頭從裡面鑽了出來,回到了自己身邊。
他剛欲開口詢問,楊雲天卻又一次轉身鑽了進去,片刻後再度出來……如此出出進進,反覆了數十次之多,快得如同幻影。
最後,楊雲天乾脆直接站定在那道陣法壁障之上,讓自己的身體一半在內,一半在外,如同一個被無形薄膜分割的雕塑,同時感受著兩側那難以言喻的細微差異。
那標誌性的、陷入深度思考時才會出現的緊皺眉頭,再次浮現在楊雲天臉上。
王也見狀,深知此刻絕不能打擾,只得屏息靜立一旁。
然而,楊雲天這般苦苦思索良久,卻似乎仍無突破。
他再次走出陣法,又走進,反覆幾次後,又站回壁障之上……如此迴圈往復,足足耗費了半個多時辰。
王也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低聲詢問道:“洛兄,可……可有發現什麼不妥?”
楊雲天點了點頭,目光依舊聚焦在虛無處,聲音低沉:“是發現了不妥……但這種‘不妥’的源頭究竟是什麼,卻沒有半分頭緒。
奇怪……總覺得有一種陌生的力量在影響著陣法之內的一切,可我明明從未接觸過這種力量,卻又覺得它無比熟悉,彷彿……本就該在那裡。”
“哎呀,想不通那咱就先不想了嘛!”王也試圖緩解這凝重的氣氛,“咱們慢慢來。您看,這日頭都已偏西,時候也不早了。不如咱先找個就近的凡俗城池,嚐嚐凡人的手……”
“藝”字尚未完全出口,楊雲天的思緒卻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電,死死盯向王也!
王也何等機敏,立刻明白定然是自己方才的某句話觸動了對方的關鍵靈感。
他無需楊雲天提醒,便自動重複道:“我說,咱們一路趕來都未曾歇息,雖然到了咱這修為早已辟穀無礙,但人間美味,還是可以嚐嚐……”
楊雲天仍在飛速思索,卻搖了搖頭——這並非觸動他的那句話。
“前一句是……‘日頭偏西,時間不早’?”王也試探著重複。
就見楊雲天微微頷首,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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