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被笑話的啊。”老漢見楊雲天不為所動,又想到對方不是本界修士,便耐心解釋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這兒可是劍墟界的無鋒劍冢。那這裡又會出現什麼人呢?自然是劍士與劍師啊!那你想想,這些人有什麼特性?對嘍,都用劍啊!”
太叔玄冶語速偏快,自問自答,越說越來勁:“所以大家定然都是御劍飛行,哪有坐舟的?您說是不是啊。”
“有何不同?”楊雲天不以為意,“我們的目的是找到劍胚,而不是乘坐什麼去。糾結這些做什麼。”
“老漢這不是為了道友好麼。”太叔玄冶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擔憂,“您這般做派,不是明擺著告訴旁人,你是外來人麼?
這秘境內啊,並不太平。老漢我仗著劍師名頭,那些歹人多多少少還會賣老漢我幾分顏面。可對你這個外人——不將你打劫個精光,你試試看。”
“哦。”楊雲天挑了挑眉,“你之前說你窮得叮噹響,就是因為被這般打劫過?”
“害!”太叔玄冶一擺手,臉上閃過一絲窘迫,“這不是說您的事呢麼,怎麼拐到老夫身上了?老夫可不是因為被打劫才窮的,而是因為數次進入這秘境才傾家蕩產的。”
他頓了頓,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自嘲:“老夫又不是劍士,想要購得一塊進入的劍鑰,哪一回不是花費天價?
但不進來還不行。我等劍師想要更進一層,就必須在秘境內煉製出一把完整的劍。做不到這個,就算在外面你名頭再怎麼響亮,也白搭啊。
而就算是進來了,想要找到塊劍胚對我等劍師來說也是千難萬難。
往往都是與那些莽夫合作,他出東西咱出力。可現在那些莽夫都學聰明了,寧可拿出去當做普通材料煉出一把上品劍,也很少再交給我等博一個極品的機會。
所以我等進來前,往往都還會再準備一筆資財,用來從那些莽夫手中買一塊劍胚。”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苦澀:“老漢家族原本也算是殷實人家,但自從出了老漢我這麼個敗家子,已經是敗無可敗。說句不怕道友笑話的大實話——老漢我活了千餘年,到現在還是光棍一條呢。”
楊雲天聽著對方那自嘲的解釋,沒有接話,而是問起了另一件事:“據我所知,這無鋒劍冢好像沒有這般誇張吧?除了像你等器師將劍胚煉成之外,那些劍修自己就能夠溝通劍胚,不但能夠獲得劍胚之內的傳承,還能透過在體內蘊養,最終獲得一柄與本身一同成長的本命道劍。”
“呵。”太叔玄冶冷笑一聲,搖了搖頭,“道友還真信這些虛無縹緲的傳說啊。這些傳言,您不能說他錯,但卻無人證明他是對的。
無鋒真君離我等這個時代太遠了,遠到這些傳說已經被許多人認為是無稽之談。
您說劍士可以溝通劍胚——對,但是沒有人成功過。
這些劍胚是可以與其產生感應,但每每到了最後一步,全都是功敗垂成。而每次在這秘境當中只有兩年時間,若是無法在這段時間內找到劍胚且與之感應,人便被傳走了。
而就算帶著劍胚一同離去,只要離開秘境,那當中的劍靈便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塊品質尚佳的材料罷了。”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而我等劍師呢?同樣這般。雖不是與之感應,但想要鍛成一柄成劍,必須待在秘境內。只不過劍師可以將未完成煉製一半的劍胚帶出去,待下次進來繼續。不過若是在秘境之外繼續煉製,則會立即銷燬,從無例外。”
他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帶上了一種神秘的語氣:“傳聞更是說了,造成這一切的源頭,乃是有一塊連真君都無可奈何的‘先天混沌劍胎’。
據說那是自天地初開時便存在的劍胎之源,堪稱萬劍之君,神異無比。
正是因為有它,所有的劍士與劍師都必須滿足條件才會成功。可是呢,從沒人見過這塊先天混沌劍胎,更從沒有人可以滿足它的條件。甚至連它的條件是什麼,都眾說紛紜,只能靠猜。”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遺憾:“在老漢之前,用普通劍胚煉製成劍的劍師不超過兩手之數。可即便是他們煉製成功,也並沒有見到那塊所謂的混沌劍胎。
老漢我啊,窮一生之力,也就只來到那‘無涯崖’。雖後面還有最後一道關卡‘劍冢’,但你也看到了——老漢終生便止步在了這裡。”
楊雲天聽著太叔玄冶的講古,同時與記憶中未來那陸家爺孫倆得到的資訊一一比對。不得不說,作為訊息大戶,那不知多久之後的未來陸家,對這片地方掌握的資料頗為詳實。儘管雙方二人的說法有些許出入,但這當中出現了一個關鍵點——那就是那塊混沌劍胎。
爺孫倆說的是那塊混沌劍胎被人取走之後的情形,竟然真的與此地傳說當中應該有的情況一模一樣。
那就證明,肯定是那塊劍胚搞的鬼。同時還證明了它的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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