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場景在姐妹二人看來極為詭異——在她們眼中,楊板凳說“他也看到了”,隨即他自己又猛烈地點頭,像是在跟一個看不見的人對話。而更讓她們震驚的是,聽著二人對話的內容——一位這樣驚天動地的大能,與眼前這個築基“前輩”竟然同輩相稱。而且,這樣一位大能,居然會對別人吐口水?雖然這一切她們都沒看到,但一方問完之後,另一方並未否認,就說明是真的。
“他能看到,那是必然的。”那火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思索,“本座好奇的是——你是如何看到的。你,到底是什麼人?”
“嘿嘿。”楊雲天笑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神秘,“這世間,居然還有你這位被稱之為‘未來火’的無源之火都不知曉的事情——倒是讓我大開眼界。”
那火鳳的身軀微微僵了一下。
“雖然你不認得我,但我認得你就行。”楊雲天繼續說道,語氣依舊輕鬆道:“未來終有一日,你我會再次相遇。到了那時,我自然會做自我介紹——與你好生相認一番。”
這番話,讓那隻火鳳頗為驚訝。
但與火鳳的驚訝相比,楊雲天的驚訝——同樣不遑多讓。只是多年的修身養性,讓這股驚訝並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無源之火的出現,其實還沒有太超出他的預料。畢竟之前就跟楊板凳說過,在知曉秘境當中有混沌初焰時,自己就猜測到了此物在秘境當中定然存在。只不過具體在哪裡,卻需要真身到來時慢慢搜尋。眼下的突然相遇,讓楊雲天心中的石頭落了地——只要有,那便好辦。
除了這一絲欣喜之外,真正讓楊雲天感到意外的——是對方對他吐口水的那個小動作。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當年自己還是煉氣修為時,在南海域天水閣參加的那場守宗之戰中,便發生過相似的一幕。
彼時,作為進攻一方的浮峪山太上長老金不假,著了天水閣的道,最後成了困獸之鬥。在其最後拼死反擊的一擊,將矛頭對準了天水閣大長老高師祖。就在那一擊之下,高檸西捨身擋在了已然精疲力盡的高師祖身前。
就在他以為,自己以後要永遠失去高檸西時——她頭上那支鳳釵上,飛出了一隻小小的火焰鳳凰。
宛如方才那般,時間停滯,只有他看到了那一幕。
同樣是那時,那隻小鳳凰就像一隻小狗一樣,從在場眾人身上聞聞嗅嗅,唯獨對他吐了口水。
而那支鳳釵,是原本君宜送給自己防身用的。機緣巧合之下,被不明所以、有些吃醋的高檸西要了去。
經過了之前收徒君宜的事情之後,楊雲天還曾感嘆——這是她二人之間莫名的緣分,在時空當中君宜不經意的借自己之手救下了高檸西這條命。彼時的自己因為修為弱小,也不知曉那隻小鳳凰原來就是無源之火,只當是一隻真正的火鳳。
原來,這一切的源頭,仍舊是在自己這裡。
“哈哈哈——”那火鳳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看透了的戲謔,“本座知曉你打的什麼主意。本座在你身上,嗅到了‘同道’的味道——且不止一股。但你我無緣。今日無緣,來日同樣無緣。本座是不會歸順於你的。”
它的語氣自信但疏離,像是一個已經看穿了所有把戲的旁觀者。
“既然你被稱之為‘未來之火’,”楊雲天同樣不在乎對方所說,同樣頗為自通道:“那我們——到了未來再看。”
他此刻控制著楊板凳的身軀,右手中已經凝聚出最後一絲靈力,準備下一息便將這幾人送出秘境,以防生變。
然而,就在楊雲天說完這句,正準備拼著自己這一縷神念不要、最後施法的瞬間——
天色,再次一變。
周圍的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住,重新凝固。比方才火鳳造成的時間停滯更加沉重、更加蠻橫——像是一整座山壓在了這片空間之上。
一隻枯老的龍爪,從虛空中探出。
那龍爪蒼老而乾枯,像是經歷了無數歲月的風霜,皮膚如老樹皮般粗糙,指甲泛著暗淡的金屬光澤。它出現的姿態,與之前那鳳爪捏死軍士時如出一轍——但這一次,龍爪的目標,卻正是楊板凳幾人。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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