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幾個呼吸,一位古稀老者,竟化作一位年約三十、面容俊朗、氣質儒雅中透著幾分不羈的翩翩公子!
這突然出現的一男一女,那看著陌生當中卻帶著幾分熟悉的臉龐上,楊雲天已然確認了二人的身份。
正是自己最後收的兩位徒弟——莫天下與君宜。
但——僅僅百年時間而已?
自己進入不靈之地時,這兩人才築基沒多久,被封之微送到了別的宗門裡去了。怎麼才這麼短時間,這兩人都元嬰了?
更讓自己拿捏不準、不敢相認的是——這難道不是楊板凳的那個世界麼?這兩人出現在這裡又是怎麼回事?因為楊板凳沒有走上仙途,自然就不會像自己一樣收二人為徒。那這兩人在這個世界裡,還與自己有關係麼?還認識自己麼?
楊雲天儘管認出了對方,卻沒有貿然現身,還是打算再觀察一下。
但莫天下似乎發現有人跟蹤,卻找不出是誰,便對著一個空無一人的方向胡亂攻擊起來。一道紫雷炸響,五條火龍潰散,卻沒有半點異樣。
隨即君宜還在詢問是否感覺錯了,那莫天下便對著楊雲天站立的湖邊抱拳恭敬道:“晚輩莫天下,見過前輩。不知前輩如何稱呼?攔住在下師姐弟二人,有何指教?家師乃——”
楊雲天卻小聲嘀咕道:“奇了怪了,老夫自問隱匿之術還算過得去,你小子是怎麼察覺到我的?不應該啊……”
今日的一幕著實詭異。見到了不該碰見的人,且自己引以為傲的隱匿之法還被人給發現了。若對方真是憑本事發現的還好說,但對方那攻擊的方向明顯就是沒發現自己。
更詭異的是——楊雲天臉上那兔首面具再次顯出。此刻正是以這副面具的形象看向二人。
莫天下還準備再次詢問,卻聽得君宜激動地叫了起來:“師……師父?!”
“什麼?師尊?”莫天下面上也是一驚,猛地轉頭看向君宜,又迅速回頭審視身著青袍的楊雲天,“那老頭子如今少說也有五六千歲了吧?可眼前這人……”觀其身形氣韻,分明是個青年人!
“天下,是他!真的是師父!”君宜聲音帶著顫抖,竟是直接撤去了護身靈氣,就要向前走去。
“君宜!冷靜!”莫天下閃身攔住她,鎖定楊雲天,“面具易得,相貌可仿。師尊失蹤已久,豈會如此突兀現身?切莫中了他人圈套!”
“咳咳……”
楊雲天被這師徒相認的場面弄得有些恍惚。怎麼在這個世界裡,還有人與這對男女同樣有了師徒之緣麼?
他清了清嗓子,這才發現那兔子面具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臉上,“今天真是怪事連連……那你這小妮子,又是如何認出老夫的?”
“我當然知道要謹慎!”君宜被莫天下攔住,卻並未退縮。她指著青袍人面具的右下方,語氣激動肯定道,“你看他面具那裡!那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圖案!是我小時候刻上去的——是一株狗尾巴草!”
楊雲天聞言,這才下意識地用手指去摸那處。
面具右下方,確實有一個極其細微、幾乎要被忽略的草葉狀刻痕。
“你說……這是狗尾巴草?”
楊雲天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語氣充滿驚訝,“我的天老爺喲!老夫一直以為,這是一株‘靈光草’的圖樣!”
他反覆摩挲著那處刻痕,像是在觸控一段被自己誤解了千百年的記憶。
聽到這般回答,莫天下這才終於相信,眼前這位真的是自己失蹤近千年之久的恩師。
他猛地收起戒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弟子莫天下,拜見師尊!”
而楊雲天此刻也終於確定——這裡恐怕就是原本自己的那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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