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無可能。我與那陸仁一般,皆是家族棄子。”
莫天下的回答令牽絲一時語塞。
片刻後,莫天下又道:“師尊,您方才替對方號脈,恐怕不只是為了探查其師尊那麼簡單吧?”
楊雲天微微頷首:“不錯。此前我在陸令儀體內察覺出一股異種氣息,原以為是傳功者助她穩固心脈所致。但方才在寒衣身上,我竟也感應到了同源的氣息。然而,這兩人修煉的功法明明截然不同。”
“你剛才不是說,那是她們師父為護徒兒留下的手段嗎?”牽絲追問。
縈懷卻在此時插話,語氣凝重:“恐怕這既是一道護身符,也是一道無形的枷鎖。”
楊雲天默然點頭,不再多言,只沉聲道:“箇中曲折,還需我親自為陸令儀號脈,方能定論。”
……
第二場比鬥如期而至,楊雲天如先前一般,早已佇立擂臺中央,靜候對手。
今日乃是三人對三人的團隊戰,楊雲天卻孤身一人登臺,臺下眾人見狀,心中皆是一凜,此人竟是要以一敵三。
陸家主脈一方掐準時辰登場,為首者正是面色清冷的陸令儀,其身旁跟著兩名老者,面容蒼老,貌似凡俗花甲之年,氣息卻內斂深沉。
此前楊雲天曾言無需提前查探情報,故陸仁一方並未動作。此刻對手已然現身,陸仁只得是臨時抱佛腳,迅速傳音告知楊雲天另外兩人的底細:
“身著黑白道袍者,乃定規界矩合宗太上長老張方,精通陣法,手段詭譎多變;另一身著陸家服飾的老者名為陸福,曾是陸秉文的心腹管家,髒活累活皆由其出手。傳聞當年令儀推翻陸秉文時,陸福暗中助力頗多,故而轉投其麾下,此人極擅暗殺伏擊之術。”
楊雲天微微頷首,示已知曉,目光隨即投向對面三人。
陸令儀同樣回望而來,聲音清淡如水:“道友當真不尋幫手?”
楊雲天先點頭,後又搖頭,淡然道:“暫且一人足矣,不過……我或許會召喚傀儡助陣。”
“善。但傀儡亦計入總數,加上道友,不得超過三人。”陸令儀聞言,神色未起半分波瀾,似乎楊雲天對其隨口透露的後手毫不在意。或許正如她所修功法一般,外物難動其心,喜怒不形於色。
比鬥,正式拉開帷幕。
楊雲天依舊秉持以靜制動之策,並未急於搶攻。反觀對面三人,動向卻頗為詭異——率先發難的竟是陸令儀,而另外兩名男子則身形虛化,悄然隱入虛空之中,不知所蹤。
只見陸令儀眼角蔓延開一片詭譎霜紋,為那張清冷麵容平添幾分妖異之美。緊接著,凜冽寒氣覆滿其周身,竟似玉質般凝固,在她要害之處凝聚成一副潔白寒骸,宛如天然甲冑。
裹挾著極寒之意的拳頭轟然砸向楊雲天。楊雲天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未曾想這女子竟是罕見的寒系體修。
拳勁未落,異變突生。
除了那刺骨寒芒之外,更有一股磅礴法術波動隨之炸裂。
一朵冰花在他身側驟然綻放,且愈開越盛,代價則是周遭溫度被瘋狂抽取。瞬息之間,楊雲天彷彿墜入九幽寒淵。
腳下寒冰與大地凍結一體,楊雲天邁步間略顯滯澀。就在此時,斜側方寒光乍現,隱於暗處的陸福悍然殺出,招式穩、準、狠,直指楊雲天命門。
噗!
指套刀尖精準刺入楊雲天後心。然而預想中的鮮血並未噴濺,楊雲天的身影反而如火焰般劇烈搖曳、模糊不清。
虛影消散處,唯餘一縷火苗靜靜跳動。奇異的是,這火苗毫無熱度,反倒如黑洞般將四周無盡寒氣盡數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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