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還在唇槍舌劍、互相打趣之際,初水仙君那略顯急促的聲音已從後方傳來。
她顯然聽見了二人的拌嘴,此刻面色陰沉如水,語氣中透著幾分焦急與無奈:“我來抵住這兩頭魔物,楊道友,麻煩你幫我牽制住其中一隻便可。
至於鯤沉道友,還請您出手救下柳道友……我對這詭異的魔氣,實在是束手無策。”
就在這短短片刻之間,初水顯然已經嘗試了數種療傷秘法,卻對那附骨之疽般的魔氣毫無辦法。
這也難怪,那柳懸雖與她功法不同,但二人皆精通修補療傷之道。既然連柳懸本人都無法阻擋這魔氣的侵蝕,初水自然也無能為力。
她此刻開口向鯤沉求救,顯然是看重這老怪物資歷深厚、手段繁多。
然而,初水這番話卻讓鯤沉微微一愣。
他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這化神魔族的魔氣著實邪門,化神以下的修士幾乎沾之必死。即便是化神同道不幸中招,也等於一隻腳踏入了鬼門關。
老夫雖能憑功法將這魔氣隔絕於體外,但若是修士已經被魔氣侵染入體,想要將其徹底祛除……老夫只能說,沒治了!”
這番話,幾乎等同於鯤沉當場對柳懸下達了死刑判語。
他之所以這麼說,也是因為他還真不放心讓初水與楊雲天兩人攜手去迎戰那兩頭化神魔物。
就像楊雲天看不透他的深淺一樣,鯤沉同樣看不透楊雲天的底細,自然也不會完全相信這小子的鬼話。
若楊雲天真像他嘴上說的那樣“絕不出手”,那到時候初水便要獨自面對兩頭化神魔物,那幾乎就是一個十死無生的必死之局。
鯤沉見初水陷入僵局,眼珠一轉,立刻將算盤打到了楊雲天身上。
他循循善誘地勸道:“這位楊小友,老夫之前在北冥域時,便察覺你對這魔氣頗有幾分興趣。不如你接下這救人的活兒?
不管救得活還是救不活,權當是死馬當活馬醫了。況且,救人又不算鬥法,也絕不違揹你‘不出手’的信仰,怎麼樣?”
楊雲天聞言,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解釋道:“您老說晚了,楊某現在突然對這兩頭魔物更感興趣了。此刻正覺得手癢難耐,若是不狠狠發洩出去一番,只怕是道心難平啊。”
楊雲天心裡跟明鏡似的,他自然看出了鯤沉這是打著保護初水的主意,才打算親自出手。這老怪物看似是把自己摘了出去,讓自己免於參與危險的戰鬥,實則是在暗中兜底。
可楊雲天來此的真實目的之一,就是要親自與這化神魔物過過招!若是鯤沉一齣手,輕描淡寫地將這兩頭魔物鎮壓了,那他豈不是白跑一趟?
他倒是不需要靠鬥法來提升自身的實力,他有的是別的法子。
但他身後還有一大幫子人,若是不親自下場研究透這些魔物的弱點與底細,日後萬一莫天下、君宜他們遇到了化神級別的魔族,又該如何應對?
所以,此刻根本不是安心救人的時候。
雖說治好柳懸能平添一份人情,但這終究只是錦上添花。在楊雲天的行事準則裡,一切行動都必須建立在保證自己背後那群人絕對安全的基礎之上,他才會放開手腳去幹。
“你們這兩個老滑頭,不打的時候誰都不動,現在真到了拼命的時候,反倒一個個搶著上!罷了,我不管你們了!”
初水此刻當真是氣急敗壞,可面對這兩個深不可測的怪物,她也是毫無辦法。只見她銀牙一咬,索性不再理會這二人,周身法力狂湧,化作一道流光,徑直衝向了那正虎視眈眈的兩頭魔族。
楊雲天見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正欲緊隨初水的腳步飛身而出。
可就在這一瞬,一隻枯瘦卻如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探出,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衣領。
楊雲天回頭一看,攔下他的正是鯤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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