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楊雲天在那本“天道史書”中看到的、那個讓他頭皮發麻的驚人數字——三千八百七十六萬萬三千九百四十五萬六千四百二十一紀元相比，簡直連滄海一粟都算不上。
不過，楊雲天也不會全然否決對方的判斷。他甚至暗自假設，若鯤沉的猜測為真，那還真如對方初遇時所言，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戲臺子。
這方天地之上，僅僅上演著這一齣好戲，週而復始，始而復周。
戲臺上有每場必定固定出現的角色，也有臨時客串的路人。
無論是演戲的還是看戲的，都不知道自己其實也是戲中的一角，渾然不覺地沉淪其中。
當真是應了那句“舉世皆醉我獨醒”的淒涼與荒誕。
“那您先前說，要與我探討天道的真相，指的就是這些？”楊雲天目光微凝，突然開口問道，“您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又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他七竅玲瓏，絕不會天真地以為對方只是單純地找個人分享秘密。這世上想聽秘聞的人大把，為何對方偏偏找上了自己？
“老夫初看你時，正值你踏入北冥域，出手對付那隻元嬰魔物。你給老夫的第一感覺，便是有故人之資——與那九宸仙君如出一轍。”
鯤沉緩緩說道，“同樣驚才絕豔，對戰魔物更是信手拈來。尤其是你那一手雷法，讓老夫險些以為你便是九宸再次‘重生’。
但後來你施展的其他術法皆表明你並非九宸，老夫便猜測，你或許是又一位最終要被煉成傀儡的天驕。”
說到這裡，鯤沉的語氣中透出幾分感慨：“但奇怪的是，你竟然說出了‘紀元’二字。這讓老夫驚訝不已。
要知道，這世上根本不該有人能說出這兩個字！
老夫之所以知曉，是因為老夫躲在這混沌裡，避開了天道的抹除。
而那些被煉化的天驕們，在胡言亂語時，口中也皆會吐出‘紀元’二字。
但即便被其他人聽見，這兩個字也會轉瞬即忘，唯有老夫能記得！
而你，卻是老夫所見之中，唯一一位能說出這兩個字、且還沒被天道收走的人。
所以老夫覺得，你又不像是那種傀儡天驕。”
“你既不是輪迴者，也並非傀儡天驕，老夫活了這般久，你當屬生平僅見！”
聽到對方這般有理有據的描述，楊雲天心中暗自點頭，信以為然。
方才他自己也曾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輪迴者，但隨即又否定了。至於“紀元”二字，那是他在天道史書中看到的，算是天道辛密。但這並不能排除自己最終依舊踏上被煉化的命運——眼下或許只是時間未到罷了。
“所以呢？您還沒說，您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楊雲天遂問道。
“老夫想與你做個交易。”
“行。”楊雲天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應了下來。
“你都沒問交易內容是什麼，你就說行？”鯤沉反倒是一怔，滿臉詫異。
“既是交易，那自然有所收穫。至於是多是少，總歸是賺了。”楊雲天微微一笑，坦然道，“而且您老先前已然明說，要將您的力量為我所用。您都將自己‘賣’給我了，要是再與您討價還價，那豈不是貪得無厭？”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先將鯤沉加入己方一事當作添頭敲定下來，免得對方反悔。
而且楊雲天猜測，對方交易的內容必然與天道秘密脫不開干係，而自己同樣需要這些資訊。有這位博學多才的老傢伙既當打手又當智囊，自己定然是穩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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