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聽見小男孩的聲音，回頭看去，只見他眼底神色單純清澈，就像他初見墨憐時，她那樣不染世俗氣息的眸子。
想到墨憐，他忽想起自己被丟進這個名為【嫁】的副本前，墨憐承認自己是NPC，更是留下一句，“我在副本里等你。”
不知為何，想到她在，心裡莫名的安穩下來。
“你受傷了，不用亂動，我自己找就好。”顧長生沒有讓小男孩幫忙一起找。
他剩餘的體力不多，精神力也不能浪費。
那麼，在找到規則前，他最好的辦法，是不要信副本里的任何人。
小男孩見他皺眉，一副嚴肅的表情，立刻嚇得不敢說話。
“哥，那你自己找吧。”
“嗯。”顧長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副本NPC產生憐憫，出手救了他。
可能是……
他太像八十多年前，自己手下那些被強迫踏上戰場，膽怯又不得不去戰鬥的孩子們。
戰爭之下，男女老少，哪怕是個嬰兒，都無法從中逃脫。
那時的他，也知道自己太嚴厲。
可他沒有時間。
也沒有辦法。
如果不極端，那些年紀輕輕的人，對上敵人尖刀與炮火的時候，恐怕堅持不了一輪，就會被屠盡。
但是，他們成長起來後，經歷一次次勝利，變得更加成熟，仍沒能逃過戰死的命運。
想到這些，他的心，變得沉甸甸，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心裡思緒萬千之際，忽地在稻草堆裡摸出一個筆記本。
那是牛皮封面的筆記本。
開啟之後，開頭被撕去十多張，翻開中間，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位十分眼熟又陌生的臉，是墨憐的臉。
只不過，與現在的她相比，黑白相片裡的少女，顯得更加溫婉甜美。
一身長袖碎花長裙給她添上一抹古典安靜的氣質。
她頭上編著兩個麻花辮，一張巴掌大的臉不施粉黛。
眼中的笑，幸福又羞澀。
顧長生髮誓，自己從沒見過這樣的墨憐。
心微微一跳，他也彎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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