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走在路上，忽覺有一抹探究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順勢一看，發現五十多米外，那棵落滿白雪的大柳樹下，站著一位身量很高，也很健壯的年輕人。
對方打量的眼神絕對算不上友好。
可他很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
“同志，那邊的人，你認不認識？”
軍裝男看過去，“他啊！我知道，他叫林建新，今年二十五歲，單身。”
“聽我家媳婦說，他前段時間看上一位姑娘，寧願掏空家底，也要前去求娶，可惜人家姑娘心有所屬，只想等那位好幾年也沒回來的未婚夫，不肯嫁。”
“這事鬧的挺大，聽說把人家姑娘給氣病了。”
“後來，姑娘家的父母也不敢再相逼，便拒了這個婚事。”
顧長生分析一遍，反應過來。
那個年輕男人怕是認出了自己，又因為墨憐的關係，才充滿敵意。
兩人說話間，來到一戶人家院子外。
“林三叔！”軍裝男大喊一聲，裡面立刻傳來男人低沉的回應。
“來了！”
一位六十多歲的男人推門走出來，給幾人開啟院子大門，當看見顧長生身邊的小六時，眼睛瞬間通紅。
“小六？”
小六似乎也想起什麼，“爹，我回來了。”
父子相認，抱頭痛哭，引來房子裡面的男男女女，一起紅著眼。
“別哭了，回來就好。”
“小六……”
“……”
顧長生與軍裝男相視一眼。
後者笑，“我以前一直在外面上學，很少回來，後來又去參軍，對家裡的人不熟，一時竟沒認出小六來。”
“我也是，在外面太久，家裡很多事都變得陌生。”顧長生找了個藉口要走，“我家裡還有事，該回去了。”
“我送送你。”
“不用麻煩，我騎車走。”顧長生騎上腳踏車，眨眼離開眾人視線。
一陣颶風捲起路邊的雪花，打著旋兒，像一層霧。
顧長生剛騎車來到林家村外，就被一道身影擋住去路，“你就是墨家村裡，姓顧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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