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教授，快點給墨憐回個提示，距離十二點還有幾分鐘，萬一錯過，小心我們龍國的國運女神回來，你要吃不了兜著走。”
在眾人調侃聲中，顧長生從那種極度的驚恐中回神。
他臉上沒有表情，眼鏡片反出的藍光完美遮擋了深邃的眸，誰也無法從其中看出半點端倪。
“抱歉，我離開一下。”
顧長生用手機操控輪椅來到會議室外的天台上。
夜風很冷，冷得他清醒。
他是個長生人，
從幾十億年前那場宇宙大爆炸中活下來，一直到如今。
天地已換，萬物更新，再不是曾經模樣。
他能活這麼久，安天意身為當年最傑出的捉妖天師，能活到現在也是正常。
他知道，他不是安布羅斯，不是製造災難的罪魁禍首。
可安天意和墨憐的這次相遇，仍是讓他回想起當年那場結局，一死一長生。
最後，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塵埃。
安天意為什麼會出現墨憐面前？
又為什麼……
要變成他的樣子，去迷惑墨憐？
他到底要做什麼？
顧長生想不通。
那個人為了平衡世間生靈，為了心中的道，什麼都願意做，也從不後悔。
就如同他後來知道自己誤會了墨憐，也無半分悔意。
“世間之道，人不過是天意下的傀儡，而我代表的是天，那麼我就要為天下眾生謀一個出路，這路上，必然會有犧牲，也一定會犯錯。”
“東方歲安，你怨也好，恨也罷，都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時間不會重來，但我會為我犯下的錯負責。”
“在此之前，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不能死於你手。”
“而你，也打不過我。”
“不是嗎？”
一想到安天意那日的話，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恨的，顧長生心口疼得厲害。
身為東方家唯一血脈，他卻連面前仇人一根手指也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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