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邊，穿著病號服，低著頭的男人沒有動。
她嘆一口氣，又勸，“顧少，你已經十天沒發病了，再吃五天藥，就能離開病房，去公共區域看看電視，也能出去曬曬太陽。”
聽見這句話，四肢修長的男人才抬頭看她一眼。
他還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嘴。
說了，她又會以為，他犯了精神病，“我今天，想出去走走。”
“這……”
護士有點為難，這間病房裡的人住了三年院，自殺次數竟高達五十次之多。
發瘋的時候，嘴裡總是念著一個女孩的名字，叫什麼“墨憐”。
病人身份不一般，是龍國顧老將軍唯一的孫子，一開始，顧老實在沒辦法，還幫忙去找人。
全國叫墨憐的女孩子都被查過，也沒找到他口中的人。
他還經常說胡話。
什麼規則怪談，什麼永生殿。
還有什麼滅世劫難。
顧老這才確定，身為藍星首席心理科教授的孫子，得了很嚴重的精神病。
“顧少，我現在不能放你出去，除非你把這個療程的藥吃完。”
“好。”
顧長生站起來，穿著拖鞋走到門邊，當著護士的面把藥放進嘴裡，喝下一杯水，轉身又回到床邊坐下。
護士鬆了一口氣，推著車去下一個病房。
她走了不到一分鐘，床上的人立刻掀開被子，側躺到床上，面對牆壁。
在監控攝像頭看不見的角落吐出剛才吃下的藥片，包進紙巾，藏在被子下。
精神類藥物，大多數都會影響人的神經，使人昏昏欲睡。
即使睡不著，顧長生也閉上眼睛沒有動。
他知道，沒有人會相信自己沒得精神病，因為他們，全部都忘記了墨憐。
有時候，顧長生也忍不住的想，是不是，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墨憐這個人。
自己是真的得了病。
為了驗證，他好幾次用極端的方法自我了結。
每一次，正常情況下，他都會死。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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