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正，側翼大營失守。”
賀青罡右手攥緊了腰間刀柄，指節咯咯響。
“撤。”
他咬著牙擠出一個字。
仙律司大軍開始拔營後撤。
他們丟下了側翼大營所有的營帳、物資和傷員，朝元京城的方向退了三十里。
天亮的時候，豐都城外的原野上只剩下遍地狼藉。
燒燬的營帳還在冒煙，碎裂的法器碎片反射著清晨的天光。
幾十具機器人的身影在廢墟中穿梭，清掃殘餘的敵人。
林小寶站在原野上，看著仙律司大軍撤退的方向。
影魅從城牆上走下來，走到他身邊。
她的眼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痕。
但她的嘴角揚了起來。
屠蠻子捂著燒傷的左臂，一瘸一拐地走出城門。
他看著滿地的敵軍裝備，咧著嘴笑了。
“撮鳥們跑得倒挺快。”
大胖子跟在後面，撿起一塊金質的法盾碎片，掂了掂分量。
“能熔了打鐵。”
黑臉妖掏出賬本，開始清點繳獲的物資。
豐都城的城門徹底打開了。
百姓們湧出來，看著那遍地的戰利品，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後有人笑出了聲。
笑聲傳染開來，整片原野上都是笑聲。
影惑走到林小寶身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
“林先生，他們撤了。”
林小寶將斬龍劍插回劍鞘。
他看著遠方元京城的方向，眼中沒有笑意。
影惑等了一會兒，才輕聲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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