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炭窯一線，她的人馬在前頭扎著，四十多杆槍。
比起雪原上那些行宮北營，她這一撥更近，也更急。
林小寶把圖折起來：
“先救人。門的事，壓後。”
“壓後？”
顧聽雪抬眼。
他說：
“壓後。鑰匙在我身上跑不了。人要是沒了，三十年的賬就爛在雪裡了。”
他把“三十年”這三個字咬得很輕。
顧聽雪低下頭，拿那隻沒傷的右手去攏幼獸的背毛。
攏了兩下，她忽然伸出左手，一把按住林小寶的手腕。
林小寶一怔。
她的手心燙得厲害。
隔著兩層傷布，那股熱度直往他腕子裡鑽，一下，又一下，跳得和什麼東西同頻。
顧聽雪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覺出來沒有。”
林小寶問：
“覺出什麼？”
顧聽雪把林小寶的手腕往北邊帶了一帶：
“我這隻手。從昨兒夜裡就發燙。你聽。”
林小寶屏住呼吸。
那熱度它一下，又一下，和北面石門的方向對得嚴絲合縫。
隔一會兒一記，隔一會兒一記。
慢，可是很穩。
幼獸在他倆中間抬起頭，喉嚨裡也“嗚”了一聲。
顧聽雪的嘴唇動了兩下。
她把臉別開，看向那道山樑。
“這門後頭，我爹守了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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