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收的小徒弟嗎?這小娃何德何能,居然能讓他那麼怕麻煩的人收為親傳弟子。
她的目光在肆無忌憚的在兜兜身上打量著,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挑剔。
“雲川道友,這便是你新收的小徒弟嗎?怎的修為這麼低?”
正在心中畫圈圈吐槽師父的兜兜聞言,疑惑的看向季姚道君。
這個好看的師叔好奇怪哦!她又沒有得罪她,做什麼對她一副敵意的感覺?
雲川道君的目光落在季姚道君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萬千情緒在翻湧,卻又被極好地掩飾在平靜之下。
腦海中,一道倩影如流星般劃過,心下微微嘆氣。
當年,他,季姚,無憂,景和,時簡,劫信本是關係很不錯的好友。
六人經常一起出去組隊歷練。
無憂和季姚本是同門師姐,同屬萬法宗。無憂性格溫婉,善解人意,季姚性格偏清冷。因此,其他幾人與無憂的關係稍近些。
也不知是何時,他與無憂之間互生好感,兩人本打算順其自然,緣分足夠就結為道侶。
一直沉默寡言的季姚,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對他產生了情愫。這份情愫如同毒草一般,在她心中瘋狂生長,最終將她引向了深淵。
在一次探險中,季姚突然失控,從背後對無憂發起了致命的攻擊。
那一刻,雲川道君如遭雷擊,他拼命想要阻止季姚,卻已經來不及了。無憂在前後夾擊之下,香消玉殞。
憤怒與絕望充斥了雲川道君的心頭,他差點就殺了季姚。好在景和及時趕到,將他打暈並帶離了現場。
後來,季姚回到了宗門,接受了懲罰。但她始終無法過自己心魔的那一關,最終由道修轉為魔修。
從那以後,他們兩人便再也沒有見過面。
如今再次相見,雲川道君的心中可謂是百感交集。他看著眼前這位季姚道君,那面容熟悉而又陌生,彷彿歲月的長河在他們之間劃下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雲川道君的聲音不由自主地變得溫和了一些,他緩緩開口:“劣徒年幼,好好長大即可,至於修為,倒也不急於一時。”
季姚道君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心中的不滿之意更甚。她向來嚴謹,對於修為的提升更是苛刻,雲川道君的這番話在她聽來無疑是太過放縱。
“道友此言差矣。”季姚道君想也不想地反駁道,“這麼隨其性子,不嚴加教導,以後如何能成道?”
“我徒兒任其隨便長,將來也是正道棟樑。”
雲川道君這話一齣,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一種名為尷尬的氣氛在四周蔓延開來,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感覺被含沙射影了的季姚道君,心中一揪,隨即而來的是滿腔的憤怒。
她剛想發火,卻被站在身後的弟子搶了先。
那少年一步踏出,不滿的看著雲川道君:“前輩這話是何意?正道也好,魔道也罷,不過是修煉方法體系不同罷了。難不成前輩看不起我們魔修?”
少年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他的身上。
少年的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雲川道君的目光也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隨即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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