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齡啊!你這養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啊?怎麼膽子這麼小?養來何用?”
松齡和蓮音對她是有所瞭解的,雖有些不喜她這粗魯蠻橫的行為,倒也沒說什麼。
倒是松齡身後幾名族人,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
其中一名身著綠衣的少年,上前一步,一臉不滿的怒視著兜兜。
“你這人……”
話剛出口,就被松齡一道冰冷的眼風掃過,硬生生把後面的話給噎了回去。
“蓮莊!退下!”松齡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不得無禮。”
蓮莊脖子一梗,滿臉不服地爭辯起來。
“爺爺!您自己看她那樣子,哪裡有半點聖女傳人的風範?分明就是個野丫頭!您是不是被她騙了?”
“住口!”松齡勃然大怒,“你懂什麼?”
蓮莊還想再說,可當他對上松齡那雙徹底冷下來的眸子時,心頭猛地一顫。
只聽松齡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失落之地萬年不化的寒冷。
“蓮莊,你是想親手掐滅我族最後的希望嗎?是想讓我們所有人,世世代代被禁錮在這片死地,連魂魄都無法歸於輪迴,永世不得超生嗎?”
這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蓮莊心口。
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發現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毀滅族人的希望……
這頂帽子太大了,大到他根本戴不起,也無法想象那後果。
松齡重重地冷哼一聲,懶得再看他,轉身面向兜兜時,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卑微的虔誠。
“兜兜,請恕我等失禮。我族人被困此地實在太久,早已被絕望侵蝕,才會對您……抱了太大的期望,言行上難免有些失據。”
兜兜掏了掏耳朵,對那個叫蓮莊的小子翻了個白眼,不過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本命法器,懶得計較。
“行了行了,知道你們不容易。”她不耐煩地擺擺手,“趕緊的,聖光法杖在哪兒呢?”
聽到“聖光法杖”四個字,松齡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請隨我來!”
兜兜眼睛一亮,麻利地翻身重新騎上裂天兕,與雲川道君、洛靜初一道,緊跟在松齡身後,向著失落之地的更深處行去。
越往裡走,空氣中那股死寂與壓抑就越發濃重。
繞過一座座光禿禿的黑色山峰,前方豁然開朗,一座位於山谷中的巨大祭壇,出現在眾人眼前。
祭壇完全由黑色的巨石壘砌而成,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石面上刻滿了繁複古奧的符文,散發著一股蒼涼與悲壯的氣息。
祭壇之後,則是一座高聳入雲的漆黑山峰,山形輪廓竟像一位頭戴鳳冠、靜坐的女仙,正是神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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