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在心裡盤算一下，一個字都還沒說出口，這丁點大的人修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她能洞察人心？
它可是聽說，人類的天賦神通，有他心通，天眼通，天耳通……什麼亂七八糟，又讓人無比忌憚的神能。
想到此，九嬰渾身上下寫滿了防備。也不敢再有其他心思了。
“我……我幹什麼了？”它梗著脖子，試圖為自己辯解，聲音卻出賣了它的心虛。
“我剛剛是不是在和你講和？你為什麼突然用打神石砸我？”
感受著頭上火辣辣，深入神魂的疼痛，九嬰最後一句話，底氣突然就足了。
是對方一直在打它！它才是受害者。
兜兜看著它那九個腦袋上如出一轍的委屈，只是冷笑兩聲。
她意念微動，周身乍起萬道金光。
一尊頂天立地的功德金身自她身後緩緩升騰，寶相莊嚴，佛光普照，剎那間便充斥了整片天地，將天光都壓了下去。
兜兜小手合十，稚嫩的小臉上一片肅穆莊嚴。
“阿彌陀佛！九嬰，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我乃聖人轉世，身具他心通、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宿命通，神通俱足！”
“你只要心生一念，我即刻便能感知到。”
她的聲音不大，卻在功德金身的加持下，化作滾滾天音，在九嬰耳中炸響。
“功德金身！”
九嬰看著那幾乎要閃瞎它十八隻眼睛的璀璨金光，九顆頭顱同時發出驚駭欲絕的尖叫，聲音都變了調。
耳邊又傳來兜兜那一連串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神通名號，它只覺得神魂都在戰慄，腦子一片空白。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它居然得罪了一位聖人轉世！
回想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不僅對著這位“小聖人”張牙舞爪，還妄圖哄騙她的寶物，最後更是動了吃了她的念頭！
現在，人家全知道了！
吾命休矣！
一陣刺目的青光爆開，兇悍的九頭巨獸消失無蹤，原地只剩一個身著青衣的男子，正跪在深坑之中，對著兜兜，一下一下地用力磕頭。
“聖人饒命！小妖有眼不識泰山，小妖罪該萬死！還望小聖人看在小妖並未鑄成大錯的份上，饒了小妖這條賤命吧！”
遠處，一直看戲的嘯九邪，看看半空中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功德金身，再看看兜兜那一身聖潔光輝的小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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