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看著虔誠磕頭的鐘離澤蘭,腳步不著痕跡的悄悄移開一些。
哎呀!
被人這麼跪拜,怪不好意的!
她揹著小手,小小的脊背挺得筆直,皺眉看著地上的人,腦子裡卻飛速盤算著收徒的利弊。
收了徒弟,就得養著。
徒弟被人打了,她得去找回場子。
徒弟吃不上飯,她得管。
徒弟修行遇到瓶頸,她還得操心。
不行!
徒弟這種生物,比養幾隻靈寵還要麻煩百倍,不能收!
她板著小臉,定定地看了一瞬鍾離澤蘭,黑溜溜的眼珠骨碌一轉,瞬間有了主意。
輕咳一聲,兜兜故作高深地掐了掐手指,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哎,澤蘭啊,你不必再拜了。”
鍾離澤蘭的動作戛然而止,滿懷期待的抬起頭。
兜兜嘆了口氣,搖搖頭,“你我之間,並無師徒之緣。”
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鍾離澤蘭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滿臉的失落與不甘。
“前輩……是連您也看不上我的資質嗎?我……我煉丹真的很有天賦的。”他的聲音滿是被否定的委屈與失落。
“我沒有看不上你的資質。”兜兜忙出聲解釋,話鋒一轉,“我們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另一段緣分。”
“你,可願入我‘大光明’教?”
“大光明教?”鍾離澤蘭愣住了,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仙界何時有過這樣一個宗教。
他一臉疑惑地看著兜兜,“前輩,晚輩孤陋寡聞,從未聽說過這個教派……”
兜兜小手再次背到身後,四十五度角仰望洞頂,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沒聽過就對了!”
“此乃我昔年所創的隱世教派,非道根深厚、身負大氣運者,連聽聞其名的資格都無。”
她收回目光,直視鍾離澤蘭,小臉上滿是鄭重。
“我今觀你煉丹天賦絕佳,心思澄明,且與我緣分匪淺,這才破例引你入門。入我‘大光明’教,未來你便是教中大丹師,自有高人指點你煉丹之道,你可願意?”
煉丹天賦絕佳?心思澄明?緣分匪淺?
原來前輩早就看穿了他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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