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時淵故意拖長了音調,聲音裡滿是滄桑與失落,目光悠悠地望向遠方天際。
“兜兜啊,自我被封印,已不知多少歲月不曾踏足九尾狐一族的故土了。也不知我那些族人,如今……可還安好?”
停頓了一下,覺得火候不夠,時淵又加了一把料,聲音愈發幽怨。
“更不知,我那該死的對頭,有沒有對我那副身軀……做些什麼?”
兜兜正啃著桃子,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聞言只是掀起眼皮,抽空瞥了他一眼。
“時淵,你的身體有沒有被動過,你自己沒感覺?”
“不是說了被封印了麼!神魂離體,能有什麼感覺?”時淵壓著火氣,努力維持著自己悲情的人設。
怕兜兜聽到他的心聲,心中更是一直想著自己的身體。
“哦,這樣啊。”
兜兜又咽下一大口果肉,滿不在乎地勸道:“那你現在擔心也沒用。你的死對頭真要動你的身體,那也早就動完了。我們現在就是飛過去,也晚了。”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再說了,身體沒了就沒了嘛,你現在這具虎身用著不是挺好的?”
這話似是刺激到時淵似的,他“噌”地一下站起身,虎軀上的毛都炸開幾分,一臉警惕地瞪著兜兜。
“不好!一點都不好!這身體沒有半點修為,再過個百八十年就得老死了,好在哪裡了?”
兜兜翻了個身,側躺著,單手撐著小腦袋,另一隻手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手中的桃子。
“老了就老了,多大點事?我再幫你換一個不就行了?”
換一個?
說得跟換件衣服一樣輕鬆!
時淵氣得肝疼,真想一爪子把這小崽子成肉泥。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換的身體,能有他自己修煉了數萬年的九尾天狐之軀好用嗎?
就這,還貼心小棉襖?
這分明是黑心小坎肩,穿上不僅不保暖,還四面漏風,能把人活活凍死!
時淵一雙虎目死死鎖定兜兜,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就—要—我—自—己—的—身—體!”
兜兜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了自己手中的雲桃上。
身邊跟著一棵化形的桃樹精真好,隨時有桃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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