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阿爾忒彌斯立刻大聲反駁了一句,但隨即便偏過頭去,“你不會理解的……嗯,門對面有動靜……”
果然,當我們安靜下來的時候,從門對面傳來的微弱摩擦聲便明顯起來,那彷彿是什麼有很大質量的東西正拖行在地板上一樣,一路帶著摩擦和水泥的碎裂聲,阿爾忒彌斯將頭貼在門板上屏息凝聽,然後突然抬起頭來,臉上帶著明顯的驚慌:“那裡面還在動……快跑!!”
已經晚了一步。
在阿爾忒彌斯話音未落的時候,那扇木門便砰然化為了四散的碎屑,連同我們一側的整個牆壁都突然被對面急速衝來的某種大質量東西給成了碎塊,水泥混雜著鋼筋的碎片禮花般從牆壁上綻放開來,狂風暴雨地朝著沒來得及躲避的阿爾忒彌斯席捲而去,金髮少女臉上震驚的表情還未來得及消去,眼看便要被這比炸彈爆炸還強猛百倍的風暴所吞噬。
但是下一瞬間,一切全都靜止了下來。
“你說的對,在這裡確實應該小心點。”
淺淺上前粗暴地拉起還在發矇的阿爾忒彌斯,拖著腳步發軟的少女快步向前走去,而我們則緊隨其後,將那些隨著時間靜止而懸停在空中的碎片甩在身後。
一路疾行,我們仍然用了將近三分鐘才脫離這條狹窄而危險的甬道,當阿爾忒彌斯隨著淺淺一甩手而狼狽地摔倒在地上之後,後者才打了個響指。
“轟隆隆!!”
一連串低沉的聲音在我們身後的甬道中響起,過了一會,刺鼻的石灰粉味和煙塵才從那裡飄了出來。
阿爾忒彌斯驚魂未定地看著已經徹底坍塌的通道,半晌才僵硬地抬起頭來,不等她開口,淺淺便不耐煩地扔出去一句:“閉嘴!”
好麼,對陌生人還真是夠嚴厲的……
“別意外,她的第二人格就是這樣,沒有惡意的,”我尷尬地笑了笑,不輕不重地在黑化淺淺腦袋上敲了一記,後者立刻衝我威脅性地呲呲牙——變回來了。
“剛才那是時間靜止?”阿爾忒彌斯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錯,當初我們可是用這招才抓住你來著!”淺淺一臉的驕傲,調皮的小女孩形態跟剛才那個冷酷無禮的樣子比起來判若兩人。
“沒想到還真在現實世界中看到了……”阿爾忒彌斯微微有些興奮地感嘆著,換來我一句吐槽:“你還以為那些都是你腦子裡的yy啊?”
突然發生的小小危機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插曲,根據阿爾忒彌斯的描述,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整個建築的異變竟然沒有同時停止,反而還有一部分因為繼續變異而破壞了已經穩定的建築結構,不過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幾乎每天都會發生讓人無法解釋而且前所未見的事情,就好像前幾天黃昏突然消失一樣,倖存的甦醒者已經習慣了坦然面對這種種災難,甚至達到了能在劫後餘生時將其視為笑談的地步。
“假如剛才不是在一條狹窄的通道,而是一個寬敞的走廊或教室裡的話,完全可以躲開,所以它並不是那麼可怕,不是嗎?”
阿爾忒彌斯臉上帶著不似作偽的笑容,輕鬆地說道。
“孩子,你心理有病,得治。”莉莉娜一臉嚴肅地打算開始給自己拉客戶,自從在克普魯星區連續敲詐了好幾次雷諾和z叔之後,這小丫頭越來越喜歡充神棍了。
“我不需要,”阿爾忒彌斯干脆利落地一口回絕,“在這個見鬼的地方,精神偏激並不是壞事。”
“迷途的羔羊呦……”莉莉娜搖搖頭,一臉悲天憫人。
不管這個惡劣的偽蘿莉又對阿爾忒彌斯產生了什麼興趣,我們在後者的帶領下費了不小的力終於找到了之前第一次和對方見面的活動室,將其作為甦醒者的活動中心明顯經過了深思熟慮,在整個建築的異變中,它所產生的位移最小,而且和其相連的幾條主要通道也沒有大的變化,在靠近活動室的走廊拐角處我們看到了一個顯眼的紅色箭頭,箭頭後面還標著“總部,安全方向”的字樣,那明顯是新用噴漆噴上去的,按照阿爾忒彌斯的說法,每次建築異變結束之後,甦醒者的成員都有義務在自己尋找到的新的安全通道上做上這樣的標記,這能讓因房間位移而失散的大夥可以很快重新集合起來。
我們來的似乎有點晚,活動室中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一眼看上去應該有一二十個,全部都是中學生打扮,他們應該就是現在甦醒者僅剩的成員,在看到阿爾忒彌斯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露出了明顯鬆一口氣的樣子,然後眾人的目光便集中到了陌生面孔的我們身上。
“當我們是新人,”我直接用精神連線在阿爾忒彌斯腦海中說道,“現在我們還不確定能不能幫上你們的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先別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身份。”
“明白。”阿爾忒彌斯答應一聲,然後對對面的人群大聲說道:“異變結束了!很高興能看到大家都還站在這裡!虎文和鈴音應該已經通知過了大家,關於這幾位新人的到來……”
對於我們的加入,所有的倖存者都表現出了巨大的熱情,從最初的數百人損失到現在只剩一二十人,這些“甦醒者”心中的希望之光恐怕早已渺茫,即使有阿爾忒彌斯那驚人的影響力在支撐他們,也改變不了所有人都士氣低下的事實,但現在我們的出現明顯極大地緩和了這樣的情況。
新的夥伴,而且一次出現了五個人!即便這個世界陰暗的現狀沒有改變,新鮮血液的加入也足以讓他們歡欣雀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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