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超現實對話（上）
艾露恩！暴風城！
這段破碎的對話是來自艾澤拉斯世界的！
作為一個資深的oer，林雪不用我提醒便迅速地識別出了這段資訊的來源，然後將掃描區域集中在這段資訊的頻率段內，立刻，更多的資訊源源不斷地傳了過來。
前線的戰報，政客的談論，破碎到幾乎無法識別的斷續畫面，莫名其妙的魔法公式，鑲金玫瑰的廣告，恩，還有某個矮人的呼嚕聲……
我不得不承認，林雪的探測能力在經過了這個大機器的強化之後，已經擁有了被稱為神技的資格……
另外，根據西維斯的介紹，當這個龐然大物全力開動的時候，它在每毫秒之內所接收到的資訊幾乎相當於現在人類十年才能創造出的資訊總量，儘管這些資訊中絕大部分都是毫無意義的亂碼或者對人類而言無法理解的世界檔案，但就光憑林雪竟然能從這麼恐怖的資訊海中精確地分析出可以識別的有序資料這一點……這丫頭的大腦是量子計算核心麼？
恐怕就是潘多拉的超級量子計算核心這時候也會冒煙吧？
果然，異能就是永遠都無法用常識來解釋的東西，就好像神族的存在和阿賴耶的生命形式一樣，這種連希靈科技都歸類為神秘與未知領域的東西，你要是打算用科學的方法來解釋它們，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被活活自卑死。
我們的超級雷達兼先知林雪林大小姐在資訊海中好好地滿足了一把她那凡人無法理解的超級好奇心和探索精神，然後才終於想起來自己是幹什麼的，開始分析艾澤拉斯世界的空間座標。
異世界空間座標這東西是一個相當難以理解的概念，雖然叫做座標，但這東西和我在課堂上學過的座標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也就是說，它並非那種一個x軸一個y軸就能確定的點——當然，哪怕是加上一個z軸也沒用，因為艾澤拉斯世界完全是和宇宙不在一個空間領域內的世界，人類所能理解的空間概念一旦脫離了“宇宙”這個標準參照物就會變得毫無意義，就好像和魚討論嗆水的問題或者讓一個二維生物理解什麼是三維空間一樣，根本不存在理解的可能性，同樣的，我也不可能準確地描述出異世界的空間座標是什麼意思——人家和我們的空間壓根沒有任何連線的地方，我們拿什麼來定位？
不過不理解歸不理解，我們還是可以運用這方面的技術，畢竟我們不是神族，沒必要非得無聊到探索虛空的本源才行，只要能用就可以了——原始人不知道什麼是分子運動和熱量的關係，他們不照樣能烤肉嗎？
再者說了，我們比原始人幸運多了，至少那些牛叉的希靈技師能分析出異世界空間座標是個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候，我們奮鬥了將近十天的工作成果終於出來了，一個主管樣的希靈技師突然大聲報告道：“艾澤拉斯世界座標已鎖定，基礎資料儲存完畢！上傳至帝國中央資料庫……”
然後，大廳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帝國中央資料庫——早就不存在了。
這名主管希靈技師習慣性的一句話，讓本有些輕鬆的氣氛立刻壓抑下來，希靈使徒們感情和人類不太一樣，但並不是說他們就沒有感情，現在，我能明顯地感覺到研究大廳中瀰漫著一種被壓抑的傷感。
雖然我是個人類，頂多算是個半路出家的希靈使徒，但我也大致能想象這種感覺，換句話說，就是——國破家亡。
更讓人無法接受的，還是這樣莫名其妙的國破家亡——甚至連一點記錄都沒有留下，整個龐大帝國便一夜間煙消雲散，也只有希靈使徒這樣從一出生就要面對和深淵力量的鐵血戰爭並且情感模式和人類大相徑庭的種族才能勉強接受這樣的事情，如果是我的話……
我不由想象著，假如當自己某天一覺醒來，卻得知已經是數萬年時光過去，整個人類社會早已灰飛煙滅……
然後，我不由感慨希靈使徒們的堅強。
但這種堅強也是有限的，即使他們已經培養出了可以面對任何絕境都坦然面對的強韌精神，也不代表他們能對這樣的絕境無動於衷。
雖然平常的時候希靈使徒們表現的毫不在乎，甚至會有西卡羅那樣沒心沒肺的傢伙存在，但我完全可以想象，在每一個希靈使徒內心深處壓抑著的強烈情感，只是冷靜如他們，很清楚這樣的情感有可能會對他們的判斷力產生不好的影響，所以他們才能夠表現地如此平淡。
想到這裡，我不由低頭看了看雖然仍表情平靜但卻更加緊緊拉著我的手的潘多拉，還有旁邊一邊舔著棒棒糖一邊用天真無邪的眼神四處張望的小泡泡……呃，身為無憂無慮的新生代希靈使徒，小泡泡真是幸運啊……
“放心吧，我沒你想象的那麼脆弱。”當我和珊多拉的視線相交的時候，後者突然綻放出一個真誠的笑容，“只要有一息尚存，希靈使徒便不會消亡，一切困難都是暫時的，我相信你會永遠在我身邊，直到一切都好起來——你會嗎？”
“當然，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陪著你……”
“咳咳……”淺淺突然尷尬地咳嗽道，“雖然我不是‘很’介意，不過你們二位能不能稍微選個地方？”
我猛然驚醒，環視四周，然後發現四周起碼有一百雙眼睛盯著場中央深情告白的兩位帝國元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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