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木頭,我臉上有東西?”
注意到旁邊的注視,林雪立刻擦了擦嘴角,將不滿的目光投了過來。
“沒……不是,我有點好奇,難道說……你今天過來,其實是因為擔心我?”
“哼,本大小姐怎麼會擔心你這根木頭!”雪丫頭臉頓時就紅了,然後用力別過頭去,“只是聽說前線戰事緊張,不知道你會不會缺胳膊少腿地回來特意確認一下而已,畢竟,預言能力不如親眼看見更放心……”
我都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麼了,你傲嬌的時候還能再明顯點不?
結果倆人就這麼沉默了幾秒鐘,就在我還努力絞盡腦汁構思怎麼跟這個什麼話都不習慣直說的大小姐交流的時候,身旁突然傳來了一陣淡淡的清香……然後,是一陣溫暖的氣息。
“夠了,真的受夠了!”林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了我臉頰旁不足幾釐米的地方,熱熱的哈氣吹得人耳根子發癢,“我就是擔心你!擔心你這個永遠沒有自覺不管什麼時候都要親自上前線的笨蛋!擔心你這個明明有了警告還是會義無反顧地衝進陷阱的白痴!擔心你這個幹什麼事情都能弄糟的木頭!這七十三天我就是這麼一路擔心過來的!直到今天聽說你們平安返航我還要來親自看一眼才敢回去睡個安穩覺,我承認了,就是擔心你這個混蛋!滿意了吧!”
完全沒有想到林雪會這樣突然爆發出來,我瞬間呆住了。
原本以為這個可以看透一切的女孩根本就什麼都不在乎,卻沒想到她竟然也能如此感情流露,原本以為將未來都掌握在手中的林雪可以對一切都胸有成竹,卻沒想到她也有關心則亂的一面,明明能看到最終的結果,卻還是傻乎乎地因為我們在過程中付出的艱辛而心疼不已嗎?
說到底,平常表現地再強勢,再蠻橫,也只是在掩飾自己不善於和人敞開交流的弱點吧——一瞬間,我彷彿福至心靈地想通了很多事。
現在,眼前幾乎不到兩釐米的位置,就有一張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羞怯而漲紅的俏臉,這張臉的主人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但我卻很明確一件事:自己被觸動了。
現在,只要兩釐米,就可以吻到這個從來不跟自己客氣的嬌蠻大小姐。
“雪丫頭,抱歉,我忘了,其實你才是壓力最大的那個人。”
我就是吻下去了!怎麼地!反正不是第一次!
當然,沒敢太深入,唇齒相交不過幾秒鐘,當那柔軟而微涼的觸感切實傳入大腦之後,兩人非常默契地迅速分開,然後默然對視。
這丫頭臉色很紅,只要不是全色盲這時候都能如此確認。
這樣算起來的話,是第二吻了吧,第一次是林雪初次能力暴走,在醫療中心的時候這丫頭頭腦發熱自己衝上來的,第二次,則是我主動——好吧,半主動。
顯然,主動權的不同對林雪造成的衝擊也是不同的。
“木……頭,我……以後沒有我同意……不可以……”
你看,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但要命的是,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嚴格來講,自從醫療中心那次意外之吻之後,自己和林雪的關係早就是兩人有了默契的,而且根據周圍人的反應,恐怕珊多拉她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眼前這個瘋丫頭成天來家裡跟自己鬧騰,淺淺反應遲鈍倒也算了,珊多拉和姐姐大人這般明察秋毫的主能不明白?
而且就如前面所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吻了,本來,現在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情況。
唯一的問題是……我們兩個都是關鍵時刻不會說話的笨蛋……
於是,就憋著,倆人足足在陽臺上憋了好幾分鐘。
“雪丫頭。”
“嗯?”
“今晚的太陽,真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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