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竟然還要去跟科爾尼洛夫妥協？這該死的禿頭到底把革命的偉大理想當成了什麼！”
就在不久前，娜傑日達·阿利盧耶娃將列寧的話轉告給了她的戀人斯大林，而列寧的這番話也很快傳到了托洛茨基的耳中。
只是傳過去的，並非原話，而是被斯大林大幅度“潤色”過的版本。
如今的列寧，成了一個因為懼怕西方干涉而考慮與布林什維克的死敵科爾尼洛夫談判的懦夫。
托洛茨基對此勃然大怒，憤怒到連“同志”這個稱呼都不願再用在那個早已不配被稱為革命家的列寧身上。
甚至已經不再猶豫要不要除掉列寧了。
“同志們，我們不能再坐視不管了！為了我們的理想和信念，為了那無數流血犧牲換來的革命果實不被毀於一旦，我們必須把列寧拉下臺！”
理想，一旦妥協就會沾汙。
而革命家，一旦妥協就會墮落。
弗拉基米爾·列寧，正是對這一點做出最深刻證明的人。
“從列寧決定與德國妥協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該阻止他！為了所謂的革命，我們竟然饒過了理應在人民的名義下被處決的沙皇一家，竟然將大片領土拱手讓給了波蘭和烏克蘭。”
這一切，全是列寧的意思。
托洛茨基和其他布林什維克曾經相信他，追隨他的意志。
“可現在這算什麼？人民會怎麼想？其他國家的革命同志們會怎麼看我們？”
“托洛茨基同志說得對，我們不能再繼續縱容列寧同志的獨斷專行了。”
“布哈林同志......”
曾大放厥詞，說要進軍歐洲實現全面赤化的布哈林，如今也態度堅決地站在了托洛茨基一邊，這讓原本猶豫不決的布林什維克們開始動搖了。
但還是有人面露不安，他們擔憂著最現實的問題。
“可......可我們要怎麼做？怎麼才能將列寧......罷黜？”
蘇維埃內部，依然有相當一部分人支援列寧。
如果他們公開發難，蘇維埃便會在敵人當前的關鍵時刻分裂成兩派。
甚至更糟的是，他們可能會被列寧先下手為強，全員清洗。
畢竟，權力者為了守護權力，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哪怕是弗拉基米爾·列寧，也不例外。
“可要我們親手殺了列寧......這未免太......”
以政治理由殺害同志，是革命家的不成文禁忌。
雖說這條禁令在幾年內多半就會淪為廢紙，但如今，革命的純粹尚存，這條規則仍被牢牢遵守。也正因如此，在座的布林什維克們面對“殺死列寧”這個選項，內心自然會生出強烈的牴觸。
畢竟，就連托洛茨基之前都猶豫過，其他人自然也不會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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