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燈籠先涼師爺之前開口。
“西周雖然沒有殷商時期的祭祀頻繁和殘暴,但是人牲也是不可避免。
祭祀不同的神明用不同的方式,比如祭祀火神就會將人牲燒死,祭祀農神就會讓人吃下穀粒活活撐死,河神就會將人投入河中....”
涼師爺將鋼筆收回口袋中,打斷黑燈籠的話,接著說道。
“像這種通天巨樹,通常類擬了建木扶桑之類的神木。
也或許是司木之神,樹的生長本來就與水有關,他們又不可能會真的用水去養神木。
所以在古人眼中,通常會用血祭這種方式。
剛才老秦的血液從樹枝凹槽到樹幹的紋路中,流暢無阻,說明這是早就設計好的一種祭祀方式。
如果血液一路沒有凝結,順暢的流到青銅樹的根部,也就證明神明接受了這種滋養方式。
但這樣殘忍又大規模的血祭,在當時生產力和人口都很低的情況下,即使國家再過於強大,也沒辦法頻繁舉行,所以到後世以來的記載很少。”
“涼師爺你為了證明自己有用,不被我們丟下,講解的還挺賣力。”
老楊看了一眼被打斷話茬的黑燈籠,伸手拍了拍涼師爺的肩膀。
雖然做不了什麼,但是給黑燈籠添堵,老楊還是很樂意見到的。
“那這麼大的青銅樹,要佈滿不見盡頭的紋路,需要多少的人命來填。”林若言的猜測成真,心下發寒。
建造出如此超越文明的青銅樹,只是讓其成為了一個殺人取血的工具。
古代的貴族想的這種祭祀方式,真是愚蠢又殘忍。
“那會不會上面的青銅樹枝上插滿無數的奴隸屍體?咱們休息的差不多了,還是趕緊爬上去吧。
萬一那老秦的血順利流到根部,那什麼木神再以為又來了好吃的,將我們當成了祭品怎麼辦?”
無邪聽完,有點發虛。
“那時的國家哪有這麼多人口能讓統治者折騰,說不定是豬啊羊啊之類的牲畜之血,涼師爺或許瞎說的。”老楊安慰無邪。
“不過有一點你說的對,咱們還是得往上爬。”
再往上去,樹枝開始變得密集,青銅樹跟山洞的巖壁距離也開始縮小。
有時林若言的燈光照過去後,已能看到不再有人工開鑿痕跡的天然石壁。
上面還有一些大小不一的巖洞,裡面似乎還有一些東西,不過因為光線的原因,加上距離有幾十米遠,看不太清。
“不能再貼著樹幹爬了。”上方伸出去的青銅枝椏密密麻麻的挨著,中間的縫隙連手都伸不過去。
上方偶爾還有一些不知從哪吹下來的過堂風,一不小心就吹的人站不穩。
如果要是再往上爬,只能用手指扣在枝椏的縫隙間,倒爬在枝椏上,到了枝椏的尖頭處再翻上去。
“難道那個老秦就是因為爬這個地方,才一不小心掉了下來?”無邪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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