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在南海考古後,遇到的那些困難和發現,她也從不曾回去尋他半分。
而如今……
她忘不了小時因一些傳言,好奇向陳皮提出看一下上清珠的要求,回她的,卻是陳皮抽她那一鞭時的冰冷目光。
他至死不肯離身的上清珠,在對方看來,不過只是她漫長歲月中的一個賭注。
“我父親他——”陳文錦抬頭,對上了張啟靈沒有溫度的漠然雙眼。
蹲在湖水邊,跟雪梨楊伸手試探湖水溫度的林若言回頭。
“我父親他的執念已了,接下來的路上,即使不用禁婆骨,他也不會再添麻煩,我可以帶著他繼續走下去嗎?這裡太荒涼了,我怕他一個人孤寂。”
陳文錦觸及到張啟靈的眼神後,所有的情緒平靜了下來。
“而我或許沒有回程路,與我父親在一起,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沒人反對你帶他啊。”林若言看到陳文錦眼中的淚光,心中突然就有一絲悵然上來。
陳皮……
那個少年也算是一個故人。
之後的這些年,也不知道有多少故人會死在她眼前。
“我剛才那可不是反對,就是發發牢騷。”整理揹包的胖子說道。
無邪默默的遞過禁婆骨。
陳皮的死,讓他突然想到林若言的真實身份。
自己一個普通人跟張家人不一樣,當他垂垂老矣時,師父還如現在一般,明媚鮮豔吧。
多年以後,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在師父漫長的龍生中,會不會有一點傷心。
現在想想,師父身邊故人一個個凋零,她卻依然青春年少。
如果沒有小哥這樣長壽的人陪著她。
她也會很痛苦吧。
“羅盤磁亂,難定南北,但此地石落之處,溫潤不燥,與水相激,薄靄繞石不散,自成雲霧華蓋。必是世間難見的天石鎮…真龍之局。”
收起羅盤的胡八壹現在很介意鎮龍二字,所以就將鎮改成了真。
“往湖水中霧氣濃重的地方走,必然會有天骨坐鎮。再沒比這個地運上吉的地方了。西王母的屍體或者重要的東西,逃不離這個位置。”
“天石?難道跟我們之前在扎格拉瑪山無底鬼洞那裡一樣?”他說了一大堆風水用詞,雪梨楊精準的捕捉到重要的兩個字。
“磁場很像,陰鬱之氣卻沒那裡重。不好說。”胡八壹搖搖頭。
“胡大哥,你很厲害。”他這次說的風水,再結合劇情,林若言還是能聽懂的。
“白霧重的地方,就是接近深處的湖心那裡了,咱們繼續往下走嗎?”無邪將手中的礦燈擰得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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