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王后母女平安,未遭到敵軍迫害的訊息,給了子順及蘇夷更欲一鼓作氣討伐戚訣,奪回商丘的決心。
進攻相城的幾日前,範奚、蘇夷、子順,姬禾,及宋國兩員大將,諸人共同密謀了良久。
姬禾雖全程參與,但她實為旁聽。
看他們各自籌謀,分析,因地制宜,設想敵軍的戰略,共同整合出一套詳要戰略。
他們一致認為,前兩座城邑告捷,大敗叛軍,皆因戚訣手中沒有能將統帥之故;經過這些天哨騎的刺探,見商丘城頭掛著的是宋楚兩國的軍旗。
雖然楚軍十八年前被宋魯齊三國聯軍擊敗,但熊鼎畢竟是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的虎將,無論如何都比戚訣的兵馬更為出色。
因而,不能採用直接正面進攻宋城,和葵城的方式,攻打商丘。
魯宋聯軍軍帳內。
羊皮地圖前,不滿二十的宋王子順滿臉嚴肅:“既然商丘現在由楚軍駐守,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蘇夷平靜頷首:“商丘地勢奇特,有著一道睢水拱衛,易守難攻。”
眾人商議之際,賬外忽然傳來斥候來報的聲音:“報——”
“速速入內。”子順道。
帳簾自外一掀,一名身著魯國甲冑計程車卒匆匆進來:“報——商丘城東十里外,睢水南岸河谷,有楚軍駐紮。”
蘇夷冷峻開口:“人馬多少,再探再報。”
“大約有三萬。”斥候說完,迅速起身,奔向帳外。
姬禾注意到眾人臉色有些凝重。
她雖然並未打過仗,此前卻也看過不少兵書,但這段時日,她才明白實際打起仗來,很多時候戰事不能全靠書中所寫的那樣。
即便前兩場攻城之戰,戰前全方位做好刺探敵方軍情,勘驗周邊地形等事宜,仍是在經過多番決議,他們才部署好詳細精密的作戰計劃。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大軍所向更多的時候也要靠主將臨時應變的統籌能力,指揮佈陣。
這也是這個月來,姬禾真正見識到“兵家詭道”,所為何物。
姬禾隱隱覺得有些不同尋常,便問站在身旁的範奚:“可是這支楚軍,陣勢異常?”
楚軍兵分兩路,城外駐軍都有三萬之眾,城內加上戚訣聯軍,更是兵力充沛,不容小覷。
“正是。”範奚同她解釋,“這支楚軍駐紮在商丘城東十里外的睢水南岸,與商丘城形成照應之勢,遙相呼應。若我們直面南下直面攻打商丘,屆時這支楚國軍隊隨時可從側翼後方夾擊,與商丘城內大軍裡應外合,掩殺圍剿。”
姬禾點點頭,理解了這個陣勢,確實比之前的戚訣軍隊,多了分深思熟慮。她舉一反三,問道:“若是我們率先攻打這支軍隊,商丘城內部隊便會趁我們精疲力竭之際,一舉進攻。如此,我們需得重新計議。”
子順頗為意外的看了眼姬禾,心道:這位魯國王姬,年齡雖小,見識不凡,遠勝諸多男兒。
初始他見一介女子竟然隨軍督戰,覺得不可思議,後來偶然在校場見過她舞劍射箭,又大為震撼,如今姬禾此言更是顛覆了他的認知。
很快他又覺得,把女兒養成君子,這或許是魯國才有的傳統。
畢竟他的嫡母宋王后,不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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