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他驀然想起數年前的那一夜。
那一夜,他緊握她的手,貼於心口,問她:“你早就住進了我的心裡,什麼時候,也讓我住進你的心裡。”
只是當時,她似乎是睡著了,沒有聽到,更沒有回覆他。
此時此刻,上演的這一幕,兩人掉了個個。
好像是她隔著歲月長河,在回應當時他的那個問題。
但他還不敢確認,於是開口,將那個問題,又問了一遍:“阿禾,我有沒有住進你的心裡?”
時隔多年,他一問起,姬禾恍然也想起了那時候。
那時候,她對趙翦的策略是“欲拒還迎,若即若離”。是以,她完全可以遵從本心,讓他知道自己心裡另有他人;讓他抓心撈肺的想得她的心;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不理不應他的情感需要。
後來隨著他即將繼任為王,她才調整了策略,與他共進退,答應給他公平,讓他有機會走進自己的心。
期間的假戲真做,她也曾被他的柔情和真情打動過,對他生出了些許真情,短暫的愛過他。
若是他沒有害死她的蘅姐姐,姬禾覺得,自己也許會就這樣好好的和他一直過下去。
那件事,徹底斬斷了他們之間的這縷情緣。
此後,她一直清醒又麻木地執行著這一切。
繼續扮演一個與他琴瑟和鳴的合格寵妃。
姬禾自以為一切,她都扮演得惟妙惟肖,完美得天衣無縫。
甚至有時候,她自己都會短暫的沉浸在這一場’夫婦恩愛‘、’相夫教女‘的溫馨幸福的戲碼之中,難以抽離。
因為,她的假面戴在臉上太久,已經與她的肌骨難以剝離。滿腹的謊言,早已在她日復一日的偽裝中,爐火純青到張口即來,再也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和愧疚之感。
於是,她對趙翦輕輕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王上,我的心裡,如今有兩個人。一個是您,一個是柔嘉。”
這句話,比趙翦料想得到的回答,更為撼動。
令他不由曲指握攏,隔著衣衫,將她的美好,牢牢抓在掌中。
情之所至,趙翦動情到將她攬入懷中,親吻她的臉頰,唇瓣,雪頸……
他另一隻手從她的纖細腰間一路向上撫摸,細細遊走,摸到她的腦後,拔下她鬢間挽發的碧玉長簪。
姬禾一頭青絲如瀑傾瀉,鋪了一背,垂至逶迤曳地的繁複裙裾之上。
他的手已經不滿足於隔著衣衫,與她的柔軟相觸,不知什麼時候探入了衣襟之內。
姬禾抓在他的衣襟上,推了推他,“不要在這,柔嘉還在睡覺,萬一她醒來……唔……”
未說完的話,被男人以吻封緘,吞入腹中。
他擠進她的腿間,託著她的臀將她抱起,長腿一邁,跨步出了臥室,宛若偷情一樣,來到隔間未點燈火,昏暗矇昧的耳室。
趙翦將姬禾輕輕放在空曠的案上,手中一刻不閒,剝開她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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