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早從客廳茶几上拿了棉柔巾,特意在手裡捂了會兒才湊過去,輕輕擦著小傢伙的眼淚,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她。
看著孩子那副委屈勁兒,她眼眶也有點熱,聲音都帶了點軟:
“我們 Fairy 最乖了,爸爸媽媽都在呢。”
正這時,樓梯上傳來 “噔噔” 的腳步聲。
沈恬穿著件淺灰色運動服,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和一截小臂,手裡還捏著個沒喝完的酸奶杯,剛走下來就頓住了。
只見客廳裡滿是人影,燕驚瀾懷裡抱著個粉糰子,季望舒湊在旁邊哄,院子裡溫唯還看著個小不點追孔雀,她揉了揉眼睛,有點傻眼地站在樓梯口。
院子裡的藤椅是老物件了,藤條被曬得泛著暖光,溫唯就坐在上面,旁邊放著杯還冒熱氣的溫牛奶。
她看著 Lucky 攥著樹枝在院子裡跑,時不時出聲:“Lucky 慢點,腳下有小石子,別摔著。”
話音剛落,那小傢伙就趔趄了一下,趕緊扶住旁邊的月季花盆,惹得溫唯無奈地笑了。
何平津從廚房走出來,手臂上搭著溫唯常穿的米白色針織衫,手裡端著個餐盤,裡面放著三明治和煎得金黃的荷包蛋,還冒著香氣。
他端著早餐出去,走到藤椅旁時,先把外套搭在溫唯肩上:“早上風涼,別凍著。”
客廳裡,季望舒伸出手想抱 Fairy,燕驚瀾立馬微微側過身,用胳膊把孩子護得更緊,連眼神都帶著點 “護崽” 的勁兒:
“你剛洗了手,手涼,我抱著就行。”
季望舒無奈地笑了,伸手輕輕颳了下 Fairy 的小鼻子。
沈恬看著這一幕幕,院子裡 Lucky 的笑聲、何平津給溫唯遞早餐的溫柔、客廳裡燕驚瀾護著孩子的模樣,心裡暖烘烘的。
她走上前,湊到季望舒身邊,壓低聲音問:“Fairy 這是怎麼了?怎麼看著這麼委屈,眼睛紅紅的?”
季望舒扶了扶額,聲音裡帶著點無奈又心疼:
“離不開人,今早媽送過來的時候,眼睛都腫著,一看見我和驚瀾,眼淚就掉下來了,可憐得很。”
沈恬點點頭,輕輕彎下腰,用指尖碰了碰 Fairy 肉乎乎的小臉,像碰著塊軟棉花,忍不住感嘆:
“做父母的可真不容易,這麼小的孩子就是很依賴父母。”
話音剛落,沈恬就看見 Fairy 的小嘴慢慢癟了起來,大眼睛裡又開始蓄滿淚水,她頓時慌了,趕緊直起身,看著燕驚瀾:
“哎哎哎,她怎麼要哭了?我就輕輕碰了下,沒弄疼她呀。”
季望舒笑著拍了拍沈恬的胳膊,示意她別慌,然後拉著沈恬往旁邊挪了挪,自己站到原來的位置。
這下,Fairy 的小嘴立馬不癟了,還鬆開一隻緊緊抓著燕驚瀾衣服的小手,朝著季望舒的方向夠,小手指微微張開,要拉季望舒的手。
沈恬在一旁看得驚訝,忍不住笑出聲:
“合著是我擋住你看媽媽了是吧?你這小機靈鬼,還挺會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