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抄起桌上的東西,朝門口走去:“你們都不去說!我去說還不行嗎!”
這時候才出來兩個平日裡做領導的,扶著她寬慰去了:“好啦好啦,又不是有意要隱瞞,起碼等釋出會開過了再說吧。眼下商場競爭多激烈啊,多少眼睛盯著呢。等晶片釋出會開了,等咱們跟白玉京合作成了,再去管這些小事情。”
“是啊,以大局為重啊。”
“就差這麼一會兒,實在不行你回家休息一天,休息一天就好了。”
那一番掙扎很快就被勸走了,辦公室裡恢復了一團安靜,那一點聲音的火苗滅了,辦公室又只剩下打鍵盤的聲音,就彷彿一屋子都是聾子,什麼也聽不見。
葛淼和閔懷玉交換了下眼神,各自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些急切的擔憂。勸走了那個同事的領導很快回到辦公室,高聲說了起來:“大家這幾天忍耐忍耐啊,我知道大家最近身體都有些問題,有點不舒服,但是眼下時機非常關鍵,能克服還是多克服。”
“公司已經決定了,釋出會之後就放一個長假,順便請管理官來調查這個聲音的源頭。就還剩下二十多天,大家努力努力,克服克服啊。”
工位上的人並沒有回答,也沒有反駁,只是一味沉默著,以沉默作為自己全部的態度,表現出一種隱晦的默許。
於是那個領導走了,鍵盤聲又一次規律而迅速地響了起來。
閔懷玉扭過頭,用口型告訴葛淼,等到中午繼續聊。
中午,漢堡王。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周以來我已經聽不到那個聲音了。”葛淼似乎有些不理解,歪著頭思考了一會,“你們都說那個聲音越來越大,我卻完全聽不到了。真是奇怪。”
“可能是任老闆的緣故呢,我今天還要住你家裡。”閔懷玉懨懨地趴在桌上,打了個大大的哈切,“我現在心臟有點不舒服,真是糟糕。”
葛淼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開口詢問下閔懷玉的想法:“懷玉,我今天忽然有個猜測,可能有點離譜,但是你先聽聽看——你說,文鼎內部會不會有人在飼養邪祟啊?”
“飼養邪祟?你是說那個‘摩羅神’?”閔懷玉愣了片刻,隨即抬起頭有點驚異地吸了一口氣,隨即壓低了聲音,“那你的意思豈不是?”
葛淼點點頭,扶著杯子的手有點游移不定地上下摩擦著:“應為你想啊,眼下都已經鬧出了人命,而且這幾天公司裡面幾乎是一團亂,大家除了瞎忙活什麼也顧不上。那種什麼大事化小的說法未免有點掩耳盜鈴了——更何況趙主管的死,原因我們都分析過了,是因為他們夫妻想要從公司攫取自己的利益。”
“你不覺得,這個所謂的邪祟,實在是太像文鼎的倀鬼嗎?”
閔懷玉緩緩直起腰,短暫思考後點點頭:“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啊……倀鬼……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
說到這裡,閔懷玉忽然停頓了一下,隨即有些猶豫遲緩地開口道:“那麼,會不會那個摩羅神打從一開始就是用來管理我們的某個更高的意志?祂其實是一個監控,或者一個巨大的廣播,祂要做的就是確保我們都在努力地為文鼎工作?”
她越說似乎越有些害怕:“就好像,就好像文鼎本身已經成為一個龐大而怪異的活物?而我們作為它的奴隸或者零部件,祂不允許我們越過他思考自己的利益?”
第157章 工作是一場巨大的服從性測試(16)
現代社會是一個理性化的鐵籠,人們在追求效率和秩序的過程中,逐漸被各種規章制度和組織形式所束縛,就像被困在一臺巨大的機器中,失去了自由和個性。
葛淼腦海裡無端地響起了這句話,她被一種別樣的恐懼感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兩人不約而同透過快餐店外牆看向遠處的文鼎科技的大樓,只覺得那樓陰森森的,像是套著玻璃外衣的鬼怪,似乎下一秒就要扭曲著活動起來。
“真可怕,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們不是一直活在一個怪物的身體內嗎?”
一旦開始沿著“公司本來就是一隻活的怪獸”這個角度開始思考,兩人都感覺到十分的噁心。
葛淼決定先跳過這個讓人細思極恐的話題,轉而討論起來一個更加要緊的問題:“就算是文鼎公司某個領導主動養了邪祟,那不是也要地方嘛?我們把公司上上下下找了那麼多遍,只能感覺到邪祟的存在,完全找不到它的蹤跡,這個又是為什麼啊?”
閔懷玉抱著胳膊歪過頭思考:
”?了來起藏祟邪助幫人有,是會不會那,養飼人有是然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