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和那個文鼎那個logo一樣,自以為很重要,實際上就是一個寄生在大樓上的米蟲!把你去掉,對這棟樓一點影響也沒有!”
許泉和閔懷玉張大嘴,在後面一邊小心躲閃,防止被波及,一邊難以置信地望著嘴裡咒罵著公司順便越跑越遠的葛淼和向她追去的藤蔓:“葛淼小姐……她是這種性格嗎?”
閔懷玉搖搖頭:“不知道……但是這裡面多少夾了點私貨,雖然說得很對就是啦。”
說完,她連忙招呼許泉:“我們先趕緊去尋找真正的辦公室到底在哪裡!絕對不能浪費葛淼為我們爭取的時間!”
文鼎大樓外面,任長生仰起頭看著那糾纏著邪祟黑氣的大樓,只見那黑色的邪祟氣息就彷彿是荊棘長蛇一樣順著牆壁盤旋而上:“真是壯觀啊,沒想到邪祟和發財樹融合,還能有這樣的化學反應,看起來人類在創造力方面果然還是潛力無限。”
“別感慨了!快救人啊!”池狸急得都要跳起來了,“你看那個樓都跟怪物一樣動起來了,葛淼還在裡面呢。”
“知道啦知道啦。”任長生嘆了一口氣,指了指樓頂,“葛淼在那裡,是我的,我們的甲方和外援在八樓,是你的。看到亮燈的辦公室沒有?進去救人吧。”
池狸正想問任長生怎麼判斷出來的,就聽到從那棟新樓樓頂傳來熟悉的聲音。
“惱羞成怒了吧!你這棵破樹!爛樹!寄生蟲!吸血鬼!你來追我啊!我早晚有一天把你連根拔出來,把你燒成柴火!”
池狸瞠目結舌,手指指向樓頂那熟悉的身影:“那不會是……”
葛淼跑到樓頂,扒著欄杆探頭往下一看,隨即對著地上兩人大喊:“老闆!池狸!我在這裡!”
任長生笑了一聲,感慨地歪歪腦袋:“確實出息了,都知道自己引開邪祟製造機會了——池狸,快去八樓救人,等下我要開始動手了。”
話音未落,任長生已經高高躍入空中,手裡拂塵不斷生長,從葛淼耳邊甩過去,順著藤蔓直接纏上去,細密的垂絲彷彿有生命的觸手一般沿著藤蔓飛速裹過去,任長生落在葛淼身邊,伸手示意她,“上來!”
任長生吐出一團魔火,順著拂塵直接燒過去。魔火過境之處,就聽那植物連帶著大樓發出一聲又一聲淒厲的慘叫。
在天搖地動般的哀鳴與摩天大樓的搖搖欲墜中,任長生跨過圍欄朝著夜空飛躍跳起,在葛淼那本能的驚呼裡迅疾地轉而下墜。
只聽得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從八樓窗戶那裡跳出來一隻赤狐,隨即一陣火光從辦公室那破碎的窗戶口爆炸一般響起一聲彷彿捶在人心上的悶響。
葛淼心有餘悸地呼吸著,轉頭看向夜空,那原本扭曲變形的大樓不知不覺變回了原來的模樣,夜空晴朗,殘月明亮,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葛淼驚魂未定地掛在任長生身上,耳邊是任長生暢快又爽朗的笑聲:“怎麼樣?辭職的感覺爽不爽?是不是還是跟我幹活快樂?”
葛淼眼睛發亮,一拳打在任長生的肩膀上:“連個績效都發不出來的老闆閉嘴好嗎?”
任長生被她猝不及防一拳打中,發出一聲氣球漏氣時候才會有的怪動靜:“你做咩啊!我好不容易趕過來救你,你居然上來諷刺我,還給我一拳?”
葛淼總算得了救,長長地鬆了口氣,扭頭看著文鼎大樓那搖晃的燈火和扭動的鋼筋水泥:“我沒有想過,在今天人類中間,在人類科技的時代,居然還會出現新的邪神。”
任長生抱著她跳到地上,扭頭看向騎在池狸背上驚魂未定的閔懷玉,伸手把人扶了下來:“邪神本來就是人類的稱呼,神不論正邪,不過是超越物質實體的有自我意志的力量罷了。”
“人類有執念,這個執念足夠強大,執念本身就會化為神格。今天人類對工作效率有了執念,那麼自然便會出現屬於現代社會的神。”
任長生轉過頭,將拂塵隨意地搭在手肘上,望著那在痛苦中發出金屬哀鳴的怪物:“你們人類經常說,說你們這個世界一切邪祟都已經被踩在腳下了,那些神秘主義、那些隱秘的社團都是過去的產物了。實際上,你們看到了吧?即使是最聰明的人聚集的地方,即使是代表最前端人類文明的公司,這裡依舊可以輕易地變成一個滋養邪祟的培養皿。”
“追求人類生存價值的執念,同樣可以成為殺人的利器,你們越是想要以更快的速度發展自己,越是要突破那個所謂的你們的極限,最終這個新的邪神只會越發膘肥體壯,長成這個鬼樣子。這個道理,過去如此,未來也將如此。”
任長生望著那扭曲的,似乎已經變為怪物的大樓,不由得一聲喟嘆,神態里居然顯出幾分慈悲與神性。
“真是可憐的人類,你們終其一生都要與那執念的陰影鬥爭。任何勝利都是不可輕信的,只要你們鬆懈,沉醉入那些輕鬆的可見的未來地希望,那些執念又會反撲回來,傷害你們的好不容易像點樣的生活。”
“哎呀,怎麼會有你們這麼憋屈的萬物靈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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