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江霧眠!誰讓她送過來這種東西!是不是瘋了!趕緊扔掉!”江母顫抖著唇,結結巴巴半天才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宴會廳裡變得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好奇的圍了過來。
在看到盒子裡裝著的東西后,眾人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震驚神情。
透明玻璃罐裡,七個月大的胎兒蜷縮如熟睡的嬰孩,福爾馬林的藥液在燈光下泛著陰森的冷光。
江心遙尖叫著後退,撞翻了身後的香檳塔。
江父臉色鐵青,三步衝上前掀翻禮盒:“那個賤女人是不是瘋了!居然用這種東西詛咒妹妹!”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伴隨著影片播放的聲響。
清冷的女聲從投影音響裡迸發,像冰錐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江心遙猛地轉身,看見自己的臉出現在巨幕上——
那是她在病房打電話的畫面,眉梢揚起的得意如此刺目:“我的白血病是裝的……傅西凜以為一見鍾情的是我,可拉小提琴的人是江霧眠!”
香檳塔的碎片還在滾動,傅西凜卻聽不見任何聲響。
記憶如潮水倒灌在腦海中……
七年前的中秋夜,他在傅家花園聽見《月光奏鳴曲》,循聲而去時,泳池邊的少女正被江心遙推下水。
他脫下西裝時看見少女溼漉漉的臉,眼裡有碎鑽般的光——原來那不是江心遙的眼睛。
“不可能……”江心遙的聲音像破了洞的氣球,“那影片是合成的!是江霧眠害我!”
她撲向傅西凜,卻被他一把推開,力道之大讓她跌倒在碎玻璃上。
傅西凜的指尖劃過投影裡江霧眠的臉,那是他無數次親吻過的輪廓。
他想起結婚那晚,她縮在他懷裡說:“其實我小時候學過小提琴,後來琴絃斷了,就沒再碰過。”
他當時吻她的眼尾,笑她怎麼不早說,卻不知道,她早已在他生命裡留下過驚鴻一瞥。
“傅總,這是江小姐留下的醫院記錄。”
助理突然出現,遞來的檔案袋裡掉出張B超單。
傅西凜接住時,看見“引產手術同意書”幾個字被淚水暈開的痕跡——那是他親手籤的字。
日期欄裡,“七個月”的字跡刺得他眼眶生疼,原來她獨自躺在手術檯上時,他正在江心遙病房裡喂她喝蓮子粥。
江父的咆哮聲突然炸開:“立刻報警!讓那個孽障永遠別想從牢裡出來!”
他抓起桌上的紅酒瓶砸向投影,玻璃碎裂聲中,江霧眠的臉碎成無數光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