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砰”的一聲巨響,一罐紅色油漆砸在門上,順著門縫流進玄關,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蜿蜒成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惡毒的賤女人趕緊滾出來!”
“殺人兇手還敢躲著!”
叫罵聲此起彼伏,江心遙嚇得後退兩步,驚慌失措的跌坐在地上。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是傅西凜的助理打來的。
“江小姐,傅總說,從今天起,江家的一切業務往來都終止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冰冷無情,江心遙只覺得一陣眩暈,彷彿天塌了下來。
江父跪在傅氏集團的大廳裡,花白的頭髮凌亂不堪,臉上滿是淚痕:“傅總,求你給江家一條活路吧……”
傅西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活路?你們當初設計傷害眠眠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給她一條活路?”
“那都是誤會,我怎麼可能會害自己的孩子!”江父還想辯解,卻被傅西凜打斷。
“滾。”傅西凜冷冷地說,轉身不再看他。
他回到別後墅,再次開啟那個抽屜。
離婚協議書上的簽名依然清晰,旁邊的引產記錄似乎還帶著溫度。
他伸手撫摸著抽屜內壁,突然摸到一個凸起的紋路,低頭一看,竟是一個小小的“眠”字,刻得很淺,卻很清晰。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想起婚後的某個清晨,江霧眠靠在他懷裡,用指甲在抽屜上輕輕划動:“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秘密基地啦。”
當時他笑著握住她的手說:“我的秘密,只有你能知道。”
可現在,這個秘密基地裡,只剩下了傷痛和遺憾。
傅西凜拿出手機,點開那個早已被他設為置頂的號碼,淚水瞬間奪眶而出,終於忍不住按下了撥打鍵。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提示音:“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傅西凜閉上眼睛,將手機重重摔在牆上。
手機螢幕碎裂的聲音中,他彷彿聽到了自己心臟破碎的聲音。
雨還在下,銀杏葉被打得七零八落。
傅西凜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突然想起初見時那個拉小提琴的女孩。
原來,他早已在不知不覺中,錯過了生命中最珍貴的那個人。
而這一次,或許再也找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