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戴爾曼酒店的鎏金大門前，晚風捲著淡淡的香氛掠過，滿臉皺紋的張藝某側身站著，低聲細緻叮囑身旁年輕姑娘待會兒席間的分寸。
“浩洊，這次是實打實的好機會。季總籌備的新電影馬上開機，影片雖沒有核心女主角，但能拿下戲份吃重的女配，收益很大。後續專案還要同步改編長篇劇集，今天混個臉熟，往後資源不愁。”
站在他身側的年輕女孩正是劉浩洊，是這位國師一手發掘、傾力捧紅的謀女郎。今日季小波設宴招待全劇組主創，他便順勢帶上她一同赴宴。
此前鬥破影視專案裡所有重點女性角色早已全部敲定，半點空缺都沒有，他便將心思放在這部電影上，打算為劉浩洊謀一個出彩的配角席位。
劉浩洊垂著眼，指尖不自覺輕輕攥緊裙襬，眼底藏著幾分忐忑不安：“我明白了張導，可那我待會該怎麼做。這部戲好多人都在盯著呢，而且聽說那位季總喜歡用一些新人。”
“這你不用擔心。” 張藝某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從容，“席間找準合適時機大方展現自己，只要能讓季總對你留下印象就夠了，我也會主動幫你提額。”
在他心裡，自己已經替季小波拍攝了這麼久的戲，交情擺在這，只是索要一個配角名額，這種小事季小波理應不會駁他的面子。
劉浩洊抬眸看向張藝某，眉眼間依舊縈繞著一層顧慮，小聲發問：“多謝張導。只是…… 倘若他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我該怎麼應對？”
她指尖越發用力絞著裙角，話裡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張藝某聞言忍不住低笑一聲，“你想的還挺多，放心吧，他不是那種人，他以前也去探過班，沒做過那種事。”
投資人潛規則女演員這種事他自然是司空見慣了，但他還沒見季小波做過。況且，退一步說，就算季小波當真對劉浩洊生出別樣心思，對自家一手捧出的謀女郎而言，也未嘗不是一條一步登天的捷徑。
“待會看我的眼色就行。”
“明白。”
就在張藝謀還在低聲交代席間分寸之時，酒店鎏金大門外又走來一群人，烏泱泱簇擁著一位長臉男人。男人一眼看見門口的張藝謀，立刻快步上前，主動揚起笑臉打招呼。
“張導，您來得這麼早？”
“呵呵，剛到沒多久。路導，你來得也不慢啊。” 張藝謀笑著應聲。
來人正是雪中劇組的導演路陽，身後跟著一眾劇組主創人員。
“聽說路導你那部戲總算順利殺青了？恭喜恭喜。”
兩人共同為一個投資人拍戲，張藝某雖然資歷深厚，卻也沒有端起大導演的架子，語氣熱絡地寒暄起來。
路陽聞言無奈苦笑，輕輕搖了搖頭，眉宇間藏著幾分忐忑：“唉，別提了，我這心裡正犯愁呢。原定半年就能全部收尾，實拍倒是按時完成了，可成片樣片遞到季總手上，直接被全盤打回，要求重拍大量武打、特效戲份，前後硬生生多補拍了好幾個月，直到近期才徹底完工。等會兒碰面，我估摸著少不了要捱罵了。”
“呵呵，季總雖然投資大方，但要求也是很嚴格的。不過不用擔心，只要任務完成了，季總在這方面還是比較好說話的。”
聽聞此言，路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放低姿態，懇切求助：“那待會兒還得麻煩張導，務必幫我多說幾句好話。”
“放心，放心......”
兩人正低聲寒暄閒談之際，酒店門前愈發熱鬧起來。陸續有車穩穩停靠在路邊，各劇組的主創、演員紛紛下車入場，碰面後皆是笑著互相打招呼問好，場面熱鬧卻不失分寸。
此次赴宴的兩大劇組，除去導演組、幕後工作人員以及一眾新人小演員結伴同行外，圈內稍有知名度的藝人基本都是獨自驅車前來。
即便季小波早前明確表態要優先啟用素人新人、力捧新生代演員，但兩部劇體量龐大、角色眾多，依舊還是有不少明星客串出演各類配角。算上所有人，到場的有名氣的明星足足有二三十位之多。
就在人流往來絡繹不絕之際，一道沉穩的身影緩步走來。張藝謀與路陽目光一動，立刻主動迎了上去。
“陳老師，您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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