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信厚先是怔了怔,而後笑道:“確實有府邸賜下,賜的是裴家在北境戰事上有功之臣。”
他以為自己說得夠清楚了,沒想到裴遠山似乎沒聽明白,又問:“確實是有功之臣,老夫的兒子孫子皆有戰功,那我們裴家先前被抄一事,是不是算過去了?”
寧信厚只好說得再直白些:“裴老太爺,聖上要求的是裴徹裴彥這兩房進京,畢竟是論功行賞嘛。”
言外之意,在北境戰事上,裴家大房沒有戰功,不能進京。
裴遠山很遺憾地看了眼長子:“阿海,你們暫時不能去京城了。”
但好在裴家榮耀回來,等他進了京,讓女兒在皇帝耳邊求個情,阿海這一房遲早也能進京。
裴海的心涼了一截。
葉氏身形一晃,幸虧有裴秋婷扶著,否則大抵要癱倒了去。
寧信厚又道:“裴老太爺,是這樣的,先前聖上下旨命裴家回原籍。而今聖上只准許裴徹裴彥這兩房進京,那麼意思便是您與老夫人,還有裴大爺這一房還得繼續留在原籍。”
“啊?”裴遠山簡直不敢相信自個所聞。
裴海腦筋一轉,想著多說說好話。
然,祖宅外多的是村民,忙抬手做請:“大人可否移步進屋說話?”
寧信厚含笑擺手:“你有話就直說吧。”
方才裴徹裴彥從另一邊過來,顯然並未住在這宅子裡。
既如此,他也就沒必要進去了。
裴海暗忖利弊,為了能進京,在村民跟前的面子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我二弟三弟都能進京,爹孃與我身為親人,難道不能一道跟去?再則當初那罪名,與我裴家來說,實在是冤枉啊!”
寧信厚嗓音頗淡:“聖意難違,先前抄沒貶回原籍的聖意沒那麼容易不作數。而今聖上命裴家二房三房進京,一則是聖上已派人查清,那樁事情確實與二房三房無關;二則這兩房立了戰功,當論功行賞。”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已足夠清楚。
裴遠山與裴海面色頓時煞白。
其他祖宅內住的人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京城來的這位欽差顯然什麼面子都不給他們,他們此刻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寧信厚轉身與裴徹道:“侯爺如今住哪?我這有不少事項要與侯爺細細商談。”
裴徹連忙抬手:“寧大人這邊請,只是寒舍簡陋,還請諸位大人見諒。”
眾人浩浩蕩蕩地往裴家小院行去。
路上,花瑜璇跟隨在裴池澈身旁,相對裴家其他人有些懵,她亦是懵的。
爹與二哥二嫂,還有四哥,包括裴池澈,他們從邊疆回來時,可沒說過自己立了什麼大功。
她所看的書裡,也壓根沒有提及北境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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